“沈小姐請坐,可以慢慢說。”
沈婉秋驚訝於對方的平靜,微微蹙了下眉,可能是不想落了下風,也可能是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又或是,不願承認自己客人的身份,肯定對方主人的姿態,所以她回了句——
“不用了,我站著就好。”
“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太喜歡有人站著跟我講話,這會讓我在維持基本社交禮貌的時候感覺到脖子酸。沈小姐應該能體諒吧?”
原來她不是客氣,只是不願意抬頭看人。
沈婉秋只覺莫大的羞恥席捲全身,她雙頰滾燙。
有種無處容身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又是這種感覺!
這種不同階層,居高臨下,宛若俯視螻蟻的感覺。
而自己,就是那隻螻蟻。
“坐吧。”代渺再次開口,雲淡風輕。
沈婉秋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只能不情不願地坐到對面。
可能急於扳回一城,她坐下以後,幾乎是迫不及待開口:
“我和江先生認識很多年了,也算老朋友。”
代渺皺眉:“可他今天沒有單獨向我介紹過你。”
所以“老朋友”三個字,要打問號。
沈婉秋一噎。
“你的座位應該也不在貴賓區。”
又是一擊。
“所以,沈小姐來找我的目的是?”
沈婉秋沒想到她這麼犀利。
也對,這個階層的人,哪裡是省油的燈。
“曾經我以為我會成為他的新娘,但事實證明,先來者未必居上,就算我們之間擁有過那麼多回憶。”
代渺點頭,似乎無意深挖兩人的具體關係,只是單純表達贊同。
“的確是這個道理。”
沈婉秋:“......”
她為什麼看上去一點也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