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激,不是依賴,是更深的、更濃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看著他的手,那隻手緊緊握著刀,一刀一刀斬碎那些惡鬼。
他的身上有一道淡淡的印記,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
那道光很弱,但在她眼裡,比太陽還亮。
這一刻,他就是她的光。
韓風回頭看了她一眼。
“跟緊我。”
雪見薇點頭,加快了腳步。
他們在水鬼群中殺了一路。從樓頂殺到樓下,從樓下殺到街道,從街道殺到城市的邊緣。
但無論走到哪裡,水鬼都源源不斷地湧來,像是整個世界的鬼都在追他們。
“這樣下去不行。”
韓風停下腳步,
“殺不完的。”
雪見薇靠在他身邊,喘著氣。
“那怎麼辦?”
韓風環顧四周,盯著那些水鬼,盯著那些建築,盯著天空。
這是夢,是雪見薇的夢,也是女鬼留下的幻境。只要是幻境,就一定有破綻。
“你在這裡多久了?”
他問道。
雪見薇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一直在打,累了就歇一會兒,歇好了繼續打。”
“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雪見薇搖頭,
“沒有,就是一直打,打不完。”
韓風沉默了片刻,他閉上眼,不去看那些水鬼,不去看那些建築,不去看天空。
他在感知,感知這個夢境的“規則”。
每一個幻境都有規則,就像每一個夢都有邏輯。
雖然有時候邏輯是扭曲的,但它一定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