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某一日的族會上,諸葛景天忽然宣佈了一件事。
“從今日起,族中事務由長老會共同商議決定。非重大事項,不必報我。”
“家主......”一位長老遲疑道:“這是為何?”
諸葛景天看著他,笑了笑。
“我總不能一直替你們操心。”
“再說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活得太久了,該歇歇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那是活得太久的人,才會有的一種疲憊。
從那以後,諸葛景天便很少再過問族務。
他依然住在諸葛府深處的那座小院裡。每日讀書、寫字、品茶,偶爾在院子裡曬曬太陽。
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而他的容貌,也在這平靜中繼續變化著。
兩百年後,諸葛景天看起來已經只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五百年後,他看起來像是二十多歲的青年。
族中早已沒人敢在他面前多說什麼。那些曾經與他同輩的老人大多早已作古,如今的族人們看他,就像在看一尊活著的祖宗。
敬畏。
甚至是畏懼。
“家主。”福伯也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他佝僂著腰,聲音蒼老得幾乎聽不清。
諸葛景天看著他,眼神溫和。
“福伯,說了多少次了,別再叫我家主了。”
“老奴......”福伯咳嗽了兩聲:“老奴習慣了。”
諸葛景天沒有再勸。
他給福伯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喝吧,上好的龍井。”
福伯接過茶杯,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出來一些。
“家主。”他喝了一口,忽然開口:“老奴有句話,一直想問。”
“你說。”
“您......”福伯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向諸葛景天:“您真的不能修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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