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火一點起來,便再也收不住了。
戰火從一州蔓延到另一州,從一個域燒到另一個域,最終波及了整個上界。
諸葛景天一路上見過不少逃難的人。
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像一群被洪水衝散的螞蟻。
他也幫過一些人。給過乾糧,指過路,偶爾還替受傷的人包紮過傷口。
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這種時候,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
他自語著,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山谷是三個月前找到的。
不大,但勝在隱蔽。四周群山環抱,谷口還有一片密林遮擋,若不是刻意尋找,很難發現這裡還有一處入口。
谷中有條小溪,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清澈見底。
溪邊長著幾棵野果樹,也不知是什麼品種,結的果子紅彤彤的,看著就討人喜歡。
諸葛景天在溪邊搭了間木屋。
不大,夠一個人住就行。
他還在屋前開了一小片地,種了些菜。又從山裡抓了幾隻野雞回來養著,權當是解悶。
出去熟悉地形的時候,他還碰到了一隻髒兮兮的土狗。
“都不容易啊。”看到黃狗的可憐模樣,諸葛景天忍不住蹲下來朝那狗招了招手:“你要是還想活著,就跟我走吧。”
那狗見狀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
然後居然真的站起來身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諸葛景天給它取了個名字。
“就叫大黃吧。”
大黃對這個名字沒什麼意見,或者說,它對什麼都不太有意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諸葛景天每天早上起來先去溪邊洗把臉,然後餵雞,餵狗,給菜地澆水。
忙完了就搬一把竹椅坐在屋前,看看書,喝喝茶,聽聽鳥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