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尾巴不再搖晃,而是直直地垂著,整個身體繃得緊緊的。
諸葛景天皺了皺眉。
他起身朝谷口走去。
穿過那片密林,便到了山谷的入口。
然後他看見了。
溪邊的草地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襬上沾滿了泥和血。長髮散亂地鋪在地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諸葛景天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很微弱,但還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女子的左肩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咬過。鮮血已經把半邊衣裳都染紅了,還在往外滲。
諸葛景天沒有多想,直接將她抱回了木屋。
然後翻出一件乾淨的舊衣裳撕成布條,又從屋角找出之前採的草藥搗碎敷在傷口上,用布條仔仔細細地纏好。
忙完這一切,諸葛景天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
“這世道。”
他搖了搖頭,這些年,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但出於內心的憐憫,他只能是能救一些是一些。
回過神的他起身去溪邊洗手。
大黃趴在屋門口,目光卻一直落在那昏迷的女子身上一動不動。
“別看了。”諸葛景天回來時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她好好休息。”
大黃這才收回目光,重新把腦袋擱在前爪上。
不過它的耳朵,始終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