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易珩也不氣,眉眼溫潤朗闊,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跟前:“你看你小舅舅跟你多生分,以後得多走近走近。”
我笑而不語,厲採曼厭惡厲焱母親的程度跟厭惡我的程度差不多,怎麼可能會走近,而且我是要跟嚴譫離婚的,跟這個小舅舅以後不會有什麼牽扯。
厲焱跟嚴譫有點很像,少言寡語的,不怎麼愛說話。
陳詞倒是話挺多,問了很多日常問題,最後突然問我:“我小時候有個哥哥對我特別特別好,你小時候有沒有什麼哥哥啊,姐姐對你很好?”
小時候?
他的問題讓我回憶起孤兒院,很多記憶很模糊,但是清晰的記得有個哥哥對我非常的好,會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保護我。
我把他當世界上最親的人,還童言無忌道:“哥哥,等我長大了,我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可是,他後面拋棄了我,還殺了慈愛的院長爺爺,也跟我斷絕聯絡,最後聽說他去世了。
我並不想去回憶這段痛苦的回憶,也不想拿出來說,便淡淡一笑:“沒有。”
陳詞聽話,不知道為何看了一眼厲焱,然後跟著一笑:“這樣啊,”
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厲焱,他眼神微暗,牽了牽唇,也看不明白他的笑意。
陳詞突然轉移話題:“按照年齡,你喊我哥,按照輩分呢......我跟你小舅舅是朋友,你得喊我舅,你這陳先生的稱呼,我聽得不是習慣,要不,你喊我......”
“就喊陳詞吧。”
半晌不作聲的厲焱,忽然又開口。
我聞言怔了怔。
陳詞皮笑肉不笑地點頭:“嗯嗯,就喊我陳詞,喊名字挺好的,我這名兒也好聽,詩詞的詞。”
“這位也叫名,易珩。”
他用下顎點了點易珩。
“就叫我名字。”
易珩對著我笑。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這個厲焱在,我總有點緊張感,放不開,所以就找了個藉口說出去打電話。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款款行走、禮儀得體的旗服宮女侍衛,看見我都拱手稱道‘您吉祥’。
我走在遊廊上,看著面前熟悉的場景,想起以前嚴譫帶我來這裡吃飯,我突然來了月經,他立馬跑出去給我買了衛生巾。
他分別買了日用夜用,還買了我最喜歡的牌子,更貼心地吩咐服務員給我準備了一碗紅棗桂圓紅糖水。
就連內褲也給我買了。
我又想起厲彩曼的話,他在結婚的前一天就打算跟我取消婚禮,我可以理解成他只是想玩玩,並不是真心想娶我,結果娶了我,只能冷漠對待。
原來人真的可以偽裝成很愛你,連細節都能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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