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逸的眼中忽然有淡淡的光芒閃爍了兩下,她連忙道:“萬荊州,我這最後的力量也要用盡了。”
她忽然抓住了萬穗的手,以食指為筆,在她的手心之中寫下了一個字。
“並”。
那是一個甲骨文的並字。
這個字亮起了淡淡的金光,又熄滅了下去,用肉眼無法看到,但萬穗能夠感知到它的存在。
“有了這個,萬荊州便能順利拿到我的官印了。”她忽然朝她行了一個大禮,“這方天地與生民,就託付給萬荊州了。”
說完就倒了下去,萬穗急忙去攙扶,見她眼中的神采在漸漸渙散,急忙問:“那個人......你有什麼話要留給他嗎?”
潘雲逸眼中的光又亮了起來,但終究是徹底熄滅。
“告訴他......放下吧。”
四周的濃霧散去,萬穗抱著她緩緩走了出來,沈俊連忙迎上來:“大師姐,沒事吧?”
那些江湖中人都零零散散地坐在地上療傷,見了她們,都齊齊轉過頭來。
荀老在夏小哥的攙扶下也走上前:“萬小姐,她......”
萬穗早已經想好了說辭:“剛才是上任幷州牧的一縷殘魂附在了她的身上,如今那縷殘魂已散,她已經恢復了正常。”
眾人聽了這話都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這姑娘得到了幷州牧的官印,成了新的幷州牧。
荀老卻有些疑惑。
“那燭臺......”
萬穗道:“燭臺是我們在府衙之中發現的,那幷州牧的殘魂就藏在燭臺之內,只要將它放回案几之後,就能釋放出殘魂。”
荀老溫和地問:“那為何燭臺上的青銅少女與潘姑娘長得如此相像?”
萬穗看了一眼夏小哥,夏小哥立刻道:“想來正是因為潘小姐與這燭臺相像,殘魂才會附身於她的身上。”
荀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萬穗和沈俊,三人的目光都很真誠,不像是會欺騙老人家的樣子。
荀老沉默了片刻:“有道理!”
萬穗暗暗鬆了口氣,夏小哥又叫了楊老過來幫潘雲逸檢視身體。
“萬小姐。”旁邊有人忍不住道,“剛才那幷州牧殘魂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是啊,她是不是有什麼遺言?”那人斟酌了一下,“有沒有說怎麼安排這府衙和盲區裡的凡人?”
萬穗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充滿期盼地望著她,等待她的答覆。
她知道,他們是想要問幷州牧官印的下落。
萬穗嚴肅道:“諸位,剛才幷州牧殘魂告訴我,這府衙之中有大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