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邪物的肚子裡也和之前的幷州牧盲區一樣,關了很多活人,這些活人“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她試探著問:“姑娘,你叫什麼?”
那姑娘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看得她有些發毛:“阿舟,你怎麼了?睡糊塗了嗎?我是阿月啊。”
阿月?
真不認識!
即便是在朝陽大廈裡也沒有見過這號人。
於是她又問:“咱們這是在哪兒啊?”
阿月說:“咱們這是媚方,咱們是方伯的子民,被安排來收黍。阿舟,你是不是摔了跤,碰到頭了?隔壁村子的阿永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腦袋撞到了石頭上,才生病的,聽說把父母都忘記了。”
媚方?
聽著有點耳熟啊,那是什麼地方?
她乾脆直接問:“阿月,你曾經見過朝陽大廈嗎?”
阿月睜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用茫然的目光看著她,頭上似乎還有好幾個問號。
“那、那是什麼?”
萬穗感覺她不是不知道朝陽大廈,而是不懂大廈是個什麼東西。
“那你見過小柚嗎?長這麼高,比我的年紀要小一些,身材瘦瘦的,皮膚稍微有點黑,最近好像白了點,腰特別細,頭髮這麼長......”萬穗一陣比劃,讓阿月更加的茫然了,“我們村子裡有這麼個人嗎?隔壁村子也沒有啊,阿舟,你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萬穗看著她那雙純潔無瑕的大眼睛,感覺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算了,不說了,她自己去找吧。
萬穗將手中的石刀塞回了阿月的手中,轉身就走,阿月急了:“阿舟,你到哪裡去啊?咱們這裡離殷國很近,走遠了會被搶走當奴隸的!”
萬穗的步子一頓。
她轉身回來:“你說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太過驚悚,把阿月給嚇到了,這小姑娘渾身顫抖,雙眼圓瞪,驚恐地看著她。
不,不對,她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身後。
身後傳來隆隆的馬蹄聲和車輪聲,身邊的黍跟著地面一起微微震動。
萬穗回過頭,看見幾輛戰車正朝著她們疾馳而來。
坐在戰車上的是十幾個壯年男子,他們胸前穿著皮甲,頭上戴著皮製的頭盔,衣服也是原色的,沒有經過染色的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