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是天宮。
遠處的宮殿巍然矗立於層層疊疊的雲彩之上,琉璃瓦頂映著月華,流轉出七彩光暈,九重玉階自雲中蜿蜒而下,簷角挑著冷月,流轉著不屬於人間的光。
那是一片巍峨的宮殿群,殿門微敞,隱隱間似乎還能聽到裡面有人聲,唯有風穿簷鈴,發出清越悠遠的鳴響。
她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覺地收緊,靈石的微光在掌心顫動。
這、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她不敢輕舉妄動,心跳卻已亂了節拍。
這裡不會是......天界吧?
她的肉身破碎之後,本體穿越了?
還有比這更扯淡的事情嗎?
她極目遠眺,發現遙遠的天際有著更多的白雲,白雲如海,波瀾不驚地鋪展至盡頭,其間隱現數座浮島,每一座皆有虹橋相連,仙鶴盤旋其上,羽翼掠過處,光塵紛紛揚揚。
那些浮島之上矗立著形態各異的樓閣亭臺,或金碧輝煌,或古樸幽靜,皆與雲氣融為一體,彷彿自亙古便存在於此。
一縷清風拂過,帶來遠處渺茫的鐘聲,似在召喚,又似在警示。
萬穗怔立原地,掌心的靈石微光與天邊星輝隱隱呼應,這到底是她的夢境,或者某種幻境,還是真正的天宮?
她擰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夢。
真實感如此強烈,連夜風拂過耳畔的微涼都清晰可辨。
她低頭凝視掌心的靈石,其光暈與天宮琉璃瓦的輝彩竟如此相似。
他們竟然用靈石來裝點琉璃瓦?
除了天界,還有誰能夠這麼豪橫?
她下意識攥緊靈石,指尖傳來溫潤的脈動,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如果她現在是本體,那就是虛空生物,能吞食一切的獵食者,在神仙的眼中,她就是最危險的異類,一旦被發現,她會不會遭天雷誅殺啊?
她後脊背冒出一陣冷汗,她可不敢去和那些元君真人、大羅金仙們正面交鋒,也不敢去試試他們會不會認出自己。
那不是找死嗎?
算了,還是躲起來再看看情況吧。
她正要回到山洞裡去,忽然聽見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如同鈴鐺一般清脆動聽:“你是何人?”
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