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9章
“史密斯先生，你始終容不下我們嗎？”紅衣祭司的聲音蒼老，充滿了哀傷，“我實在是不想和你為敵。”
史密斯先生卻很從容，淡然道：“我可以容忍你發展教徒，可以容忍你吸納從其他國家偷渡而來的邪惡法師，但我不能容忍你汙染民眾，妄圖將整個花旗國，乃至整個藍星變成邪神的遊樂場。”
聽到邪神兩個字，永神教的信徒們都怒了。
“住口！你這個異端！”
“竟然褻瀆永遠之神，你會受到詛咒的！”
“偉大的永遠之神，請寬恕他的罪過吧。”
紅衣祭司抬起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史密斯先生，今天真要不死不休嗎？”
史密斯先生語氣柔和地說出了最殘忍的話：“放心，格林，你和你的神與信徒都不會分開，你們都將墮入地獄。”
格林嘴角浮起一絲悲憫的笑意：“你們這些異教徒，既然如此，就接受神明的審判吧！”
話音未落，祭壇上女神雕像的雙眼驟然亮起幽藍冷光，那位神明像是活了過來，從一尊石頭雕像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甚至連她那用石頭雕刻而成的紗巾都無風自動，整座教堂的彩窗轟然碎裂，碎玻璃如雨墜落，卻在半空凝滯，映出千萬個扭曲倒影，每個倒影裡都站著一個面帶悲憫、手執鐮刀的白衣神祇。
那些神靈的身影緩緩從倒影中踏出，足尖點在懸浮的玻璃碎片上，發出清越如鐘磬的聲響。她們步調一致，裙裾翻飛間，鐮刃劃開空氣，留下道道幽藍裂痕，彷彿那是時間被割裂的傷口。
即便是站在遠處的萬穗，都感覺到了那種難以言說的恐怖力量，山呼海嘯一般正朝她碾壓而來，耳膜嗡鳴，視野邊緣泛起灰白裂紋。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那些力量全都消失了，就像清風一樣拂過她的身體，只餘指尖殘留一絲微涼，彷彿被神祇的鐮刃輕輕擦過。
她低頭，發現掌心不知何時竟然捏住了一片玻璃碎片。
她舔了舔嘴唇，那種杏仁甜香幾乎充斥了她的鼻腔，她盯著那幽藍裂痕裡滲出的、蜜糖般流淌的微光，彷彿感覺到杏仁香氣竟與那微光交融，化作一縷縷金褐色的霧氣，在冷冽的藍光中嫋嫋升騰。
不行，忍住，一定要忍住。
她後退了一步，靜靜的看向了史密斯先生，只見他指尖懸停半寸，一簇銀白火焰無聲燃起，火心幽藍如冰，映得他瞳孔裡也跳動著冷冽的光。
萬穗心頭一震。
她迅速後退了好幾步，還握住了陰官官印，將金色的光芒包裹住自己身體。
下一刻，那銀白色的火焰忽然如活物般暴漲，瞬間便淹沒了整座教堂。
沒有悽慘的哭叫，沒有痛苦的求饒，也沒有憤怒的咒罵，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火焰吞噬穹頂的剎那，萬穗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熾熱，皮膚彷彿被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刺入，好在她用陰官的力量保護了自己，才沒有被灼傷。
但那杏仁香味變味兒了，變成了一種焦糊的苦澀，像燒盡的香灰混著鐵鏽的氣息。
那銀白色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即逝，唯餘滿地灰燼如雪，簌簌飄落。
穹頂殘骸間，一縷幽藍裂痕蜿蜒未愈，邊緣仍滲出金褐色霧氣，卻已稀薄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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