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0章
只是他們被附身的邪祟吸走了大量的精氣,就算掙脫了邪祟的控制,也已經油盡燈枯,很快便沒了氣息。
楊禪們見到這般場景,無不對那些暗中飼養邪祟的幕後黑手恨得咬牙切齒,若不是這些人的私慾作祟,又怎麼會害死這麼多人?
幾輪箭射下去,鋪在最前方的邪祟已倒下大半,可後方的黑影仍源源不斷向前湧來,很快便填了前排的空缺,依舊如黑色潮水般朝著城門步步緊逼,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重,連吹過街道的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邪祟大軍已經近了,這個時候再射箭已經沒有意義,曾凡下令:“弓箭手退後,盾牌手向前,長矛兵向前!”
陣型變換,士兵們令行禁止,弓箭手有條不紊地退到了軍陣的後方,盾牌手已經穩穩築起了前排防線,長矛兵排列其後,冰冷的矛尖如林豎起,直指撲來的黑影。
邪祟們沒有章法,一窩蜂就衝了上來,撞在了堅固的盾牆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密集的矛尖同時向前遞出,瞬間刺穿了前排邪祟的軀體,黑色的汙穢血液順著矛杆流淌下來,滴落在瀝青馬路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前排的邪祟不斷倒下,後排的邪祟卻絲毫沒有退卻之意,依舊前赴後繼地撲向盾牆,黑色的潮水不斷衝擊著陰兵的防線,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如果是一般的軍隊,這樣的衝擊他們是肯定受不了的,力量太強了,如同被巨大的海浪瘋狂地撞擊,被衝個幾次就會潰散,將後面的長矛手暴露出來。
可這些身經百戰的陰兵卻紋絲不動,腳下的陣腳穩如泰山,任憑黑色潮水反覆衝擊,盾牆始終像屹立不倒的礁石,牢牢釘在鐵門之前。
一批又一批的邪祟死在了陰兵們的長矛下,但黑色的潮水依舊沒有退去的跡象,越來越多的邪祟從海洋的方向湧來,裹挾著層層疊疊的黑氣,幾乎要將整片街道都吞沒。
濃重的煞氣遮蔽了天光,原本晴朗的白日也變得昏暗朦朧,彷彿整個天地都沉入了無邊的暮色,只有此起彼伏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不停震顫。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曾凡沉吟了片刻,高聲道:“我們用七星八卦陣,分割陰陽,困鎖邪祟!”
張榮和楊禪齊齊回答:“是!”
三人打馬朝著軍陣的幾個方向奔去,這裡是街道,而不是大平原,無法進行陣地戰,好在這一帶的道路非常的寬,旁邊就是一個大型的文化廣場,足夠展開完整的八卦陣型,三人各自馭馬就位,指揮陰兵按照方位變陣。
陰兵們令行禁止,雖然在戰鬥,但變陣變得絲毫不亂,原本密不透風的盾牆迅速向兩側散開,按照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的方位錯落排布,他們還能做到一邊佈陣,一邊阻擋前排邪祟的進攻,陣形變化如同行雲流水,轉瞬便已成型,將湧來的黑色潮水切割成了數個碎片。
曾凡三人對此十分滿意,他們日復一日不斷地操練這些兵士,終於在這一刻見到了成效,原本如同潮水般洶湧的邪祟被徹底分割開來,再也無法形成合力衝擊防線,只能在各個小塊陣位中盲目衝撞,漸漸陷入了陰兵們的圍殺。
如果對方是普通的軍隊,這一下子就能將他們徹底擊潰,陣型打散後原本的氣勢就會蕩然無存,逐個圍殺只是時間問題。
但邪祟卻不行。
它們不是凡人,不會因為一點小挫敗就害怕,因此戰鬥起來能夠悍不畏死。
何況這些邪祟也不太對勁兒,他們連最本能的恐懼似乎都被剝奪了,只有無窮無盡的憤怒、怨恨和痛苦。
它們可以前赴後繼,一個接一個地來送死。
隨著邪祟不斷湧入,各個小塊陣位的壓力也在持續攀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必須使用群攻法術。
“啟陣!”曾凡一聲令下,張榮和楊禪各自指揮著一軍,開始啟動真正的七星八卦陣。
七星八卦陣是陰兵的軍陣,陰兵的軍陣,本來就不是僅僅用來肉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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