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9章
“他說得沒錯，我的確住在他的家中。”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沈府中傳來，沈俊緩步走出門，一身的貴氣，讓人不敢直視。
“賢弟！”沈老爺驚喜的喊道，“快，快告訴他們你的身份。有您在，這些青龍山的兄弟們不敢造次。”
沈俊卻未看沈老爺，淡淡的瞥了大當家一眼：“先別殺他，讓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家被燒成灰燼。”
沈老爺渾身一抖，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心臟。
“你、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他滿臉驚恐，不敢置信的指著沈俊，“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紆尊降貴和一夥草莽為伍？”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而來，土匪們紛紛避讓。
馬車停在了沈家門前，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充滿了仇恨的臉。
沈老爺抖得更厲害了：“蓮、蓮兒？”
蓮兒抱著粼粼從車上走了下來，粼粼睜著烏黑的眼睛，小手緊緊攥著母親衣襟，目光卻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沈老爺臉上。
沈老爺竟然在一個三歲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深刻的怨恨。
“沈老爺，你想要將我們母女倆給你家老爺子陪葬，如今，該您自己去陪葬了。”
沈老爺雙膝一軟，癱倒在地，喉嚨裡咯咯作響，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話：“大當家的，求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們一家，我家裡的金銀財寶，全都歸你！連地契房契也一併奉上！”
他涕淚橫流，手指深深摳進青磚縫隙，“我......我還有個私藏的金窖，在後園老槐樹下，三尺深，鑰匙就在我貼身荷包裡......”
“姓沈的，我們雖然是土匪，但要論起陰險狠毒，我們全都比不上你啊。”大當家的冷笑一聲，將那枚沾著冷汗的銅鑰擲於青磚之上，鏗然作響，“這些年你在縣城四周買了很多女孩，都是七八歲年紀，那些女孩哪兒去了？”
沈老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大當家的說：“那些女孩都是家裡貧窮，養不起太多孩子的人家，你騙那些女孩的家人，說是將她們放進善堂裡養著，等到她們長大了，找個好人家把她們嫁出去，但是再也沒人見過那些女孩，也沒人見過你的善堂。”
沈老爺不敢抬頭，渾身顫抖如篩糠。
“那些女孩都進了你家後院的池塘裡了吧？”
“嗯？”沈俊有些驚訝，竟然還有這事？
似乎看出了沈俊的訝然，那大當家側首一笑，眼底寒光凜冽：“沈公子不知？沈老爺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一連給他生了六個孫女，納了幾房妾室，都生不出個兒子。他怕沈家絕後，就聽信了一個江湖術士的話，說‘針扎大女體，下胎生男孩’，就買了很多個女孩，用銀針刺入她們脊背命門，將她們折磨死，再把屍身沉入池底，祈求下胎能生個帶把的。”
沈俊笑了。
氣笑了。
他以為沈家買女子和童男童女給老爺子殉葬已經夠駭人聽聞了，沒想到這宅院地底竟還埋著六具幼女白骨。
“沈家上下都知道這件事嗎？”他問。
“他那幾個兒子和兒媳婦肯定是知道的。不過因為他重男輕女，孫女們都被送到鄉下莊子上撫養了，說是怕女兒的晦氣影響下胎男孩，想來是不知道。”大當家的說。
“那就好。”沈俊道，“大當家的，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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