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怨煞之氣為基礎的甲骨文符陣也開始迅速的變弱,金光也轉為柔和的青白色,竟然開始消散。
萬穗瞪大了眼睛:“這母女倆身上的怨氣竟然消失了,發生了什麼?”
母女倆的面容恢復了生前的模樣,小女孩的眼睛也褪去了赤紅,她們望著彼此,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娘。”
“粼粼。”
母女倆再次抱在了一起,這場景太治癒了,幾乎讓人忘記這是凶宅之中,到處都是殺機。
她們的執念已經解開,身體開始慢慢地化為了破碎的金光,一點一點消散於空中。
在最後的一刻,綠衣旗袍女回過頭看向了萬穗,朝她露出了一個溫柔和感激的笑容,然後深深的鞠了一躬。
粼粼雖然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但既然母親鞠躬,她也跟著鞠了一躬。
然後她們便徹底化為了金色碎片。
消散的金光並未墜地,而是升騰盤旋,朝著那不知名的地方飛去,最終在夜空中消失不見。
她們解脫了,去了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沒有離別的彼岸。
萬穗怔立原地,指尖尚存金光掠過的微溫,彷彿方才那場浩蕩的溫柔只是一場幻覺。
那青銅門雖然沒有消失,卻也開始不穩定。
中年男人急了,迫不及待的要將鑰匙插進鎖孔,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母女倆消失的地方,又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是沈俊。
他似乎還處於懵圈之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在見到那中年男人時,喊出了一聲:“陳予禮。”
陳予禮就是蓮兒丈夫的名字!
這男人是陳予禮?
不應該啊。
他有一百多歲?
就在這時,陳城扶著牆壁站了起來:“陳予禮......那是我家曾祖父的名字。”
沈俊和萬穗都驚了。
“你曾祖父......是個什麼樣的人?”萬穗小心翼翼地問。
陳城有些疑惑她為什麼問這個,說:“我曾祖父就是個普通的富家翁,有良田百畝,開過米行,後來染上肺癆,四十歲就病逝了。”
“那你曾祖母呢?”沈俊突然插嘴問。
“我曾祖母是廣陵郡治的一個秀才的女兒,知書達理,擅丹青,十八歲嫁入陳家,生了七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