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1章
“哈哈哈哈，你的眼睛已經是我的了。”巴巴雅各發出一陣陣狂笑，接著萬穗便發現有什麼東西朝著自己的眼睛爬了上來。
是無數細如蛛絲的暗綠色藤蔓，裹挾著腐臭與低語，正要刺入瞳孔的剎那，萬穗指尖遊走的那縷金光忽然暴漲為灼目金焰，藤蔓觸之即燃，焦黑碎屑簌簌墜落。
“啊！”巴巴雅各慘叫戛然而止，她眼窩裡騰起幽綠火苗，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樹根與菌絲。
萬穗垂眸，金焰映亮她清冷的側臉：“原來你的本體是樹木嗎？”
她仔細想了想：“也說得通，傳說中你是住在森林之中，屋子也是用木頭修建而成，你是山林之中的瘴氣所幻化而成的妖怪。”
她低下頭，看著痛苦不堪，正驚恐的往遠處爬，想要逃離的巴巴雅各。
“你真該善良一些。”萬穗說，“如果你不是這麼貪婪，或許還能繼續活下去。”
說罷，她反手關上了房門，還將門閂給閂上了。
那一刻，巴巴雅各終於從心底深處感覺到了極度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存在被徹底消解的頓悟：她引以為傲的千年道行、吞噬眾生的權柄、甚至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樹心，在萬穗眼中不過一縷將熄的青煙。
那女孩朝著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下，便身體一軟，睡了過去。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有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從那女孩的身體裡漂浮而出，如洪流沖垮堤岸，洶湧的能量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座木屋。
“你、你是......”她渾身顫抖不已，口齒不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力量......竟然和她之前在虛空之中所見到的那幾個可怕的生物極其相似，不相伯仲。
她、她難道就是那三隻可怕怪物之一嗎？
不，她比它們更古老......
萬穗將她抓了起來，塞進了口中。
在她的視角，吃掉的不是一個活物，而是一份甜點。
那是羅剎國傳統的甜點凝乳芝士煎餅，由油炸的乾酪煎餅組成，通常用蜂蜜、果醬、酸奶油或者蘋果醬裝飾。
傳統的做法是，將鬆軟的乾酪用糖潤溼，然後與麵粉混合成麵糰，再放入熱油之中油炸，直到炸成金棕色。
熱量很高，但非常好吃。
萬穗以前在一家羅剎國餐廳裡吃過，那酥脆的焦香與綿密的奶香在舌尖重新泛開，彷彿時光倒流回煙火人間。
後來那家羅剎國餐廳關門了，她就再也沒有吃過這味甜點，聽說遼東那邊做這個的比較多。
當她跟著沈俊透過15號冰櫃來到這裡的時候，哪怕隔得老遠，她都能聞到那煎餅的甜美香氣。
她原本就因為越過國境線而體力不支，如今一聞到這氣味，就更加的飢餓了，彷彿有一隻手從喉嚨裡伸出來，想要將那美味的凝乳芝士煎餅塞進嘴裡。
但她還有理智，等著沈俊走了，才進來享受美食。
她還給了巴巴雅各一個機會，如果巴巴雅各沒有覬覦她的眼睛，說不定她還會放她一條性命，畢竟她也不是妄殺之人。
但巴巴雅各終究沒忍住貪慾，伸手那一刻，便註定了她成為甜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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