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1章
她知道會很貴，但沒想到會這麼貴。
老闆見她遲遲沒有回話，有些擔心，要不我給她打個八折吧。
他正想打字，誰知道對方已經回覆：“好，我買了。”
老闆手一抖，差點把電腦旁邊的蜜雪冰城茶打翻在鍵盤上。
老闆大氣！
他立刻做了購買連結，萬穗秒付完成，付款成功頁面彈出時，老闆感動得快要哭了。
正好客服小妹上完廁所回來，看見老闆眼眶發紅，她湊近螢幕一瞧，付款成功頁面赫然在目，她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老闆，你那個城市模型真賣出去了？一百五十萬？”
老闆抹了把眼角，聲音微顫：“不止賣了，還秒付！全款！”
客服小妹愣在原地，喃喃道：“狗大戶不愧是狗大戶啊，都不還價。”
老闆抹著眼淚，口中一邊說著“高山流水遇知音”、“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啊”，朝著庫房衝去，要將那放了許久的微縮模型修復整理一番，一定要讓它以最完美的姿態奔赴知音。
青瓦再覆桐油、虹橋新描硃砂、汴河微縮水道注入恆溫迴圈系統，連石階苔痕都以青釉點染，恍若昨夜新雨初歇。
客服小妹和另外一個同事站在庫房門口，看著老闆沒日沒夜的修微縮模型，就像中了邪一樣，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藍姐，這城市微縮模型什麼時候做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已經做好好幾年了。”客服小妹說，“這個城市模型是老闆準備拿去外國參展拿獎的，可惜他運氣不好，參展前一週，那邊忽然傳來訊息，說展會因故取消，模型便一直鎖在庫房深處，再未見天日。這可是老闆的得意之作，當年他雄心勃勃，一門心思要拿大獎的，接到會展取消的訊息，在家喝了一箱啤酒呢。”
“好好的會展怎麼會取消呢？”
“我悄悄打聽了，據說那個展會出事了。”
“什麼事，藍姐你跟我說說。”
“當時有很多微縮模型都已經進場了，聽說是其中一個微縮模型裡藏了什麼髒東西，那髒東西半夜出來害人，把保安給拖進模型裡面去殘忍的殺死了，只找到了縮小成假人一樣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這事兒是怎麼發現的？難道他們還會一個一個去看微縮模型找屍體嗎？”
“他們發現保安不見了就去看監控，監控將微縮模型裡的假人出來殺人的場景拍得清清楚楚，後來就關展了。”
老闆在庫房裡待了兩天一夜，一直沒有閤眼，指甲縫裡嵌著桐油漬，他正用鑷子夾起一片比蟬翼還薄的琉璃瓦，小心翼翼覆上汴京宣德樓飛簷。
這塊琉璃瓦剛覆妥，他就跳了起來，後退了兩步，欣賞著自己的大作，正好陽光從庫房的窗戶照了進來，微縮模型沐浴在晨光裡，彷彿看見千年前的汴京正從瓦縫間緩緩甦醒。
“藝術品，真是藝術品。”他喃喃地念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這時，客服小妹敲門走了進來：“老闆，客戶的貨車到了。”
這樣大的微縮模型，肯定不能郵寄，萬穗特意安排了貨車前來拉走，老闆滿臉迷醉的撫摸著琉璃瓦上流轉的釉光，彷彿觸到了汴京千年不熄的市聲煙火：“我都捨不得賣了，太美了，這哪裡是模型，分明是活過來的汴京魂魄！當年我要是能去巴釐參展，肯定能拿金獎！”
客服小妹上來將他拉走：“行了行了，老闆，一百五十萬啊！”
老闆立刻瞪了她一眼，眼睛裡全都是紅血絲：“藝術品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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