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夕顏有一個辦法。
哪怕沈知勤想不起那個商人的具體模樣了,可他見過的人,總能描繪出一個大概。
她擅長丹青,或許能根據沈知勤的描述,畫出那個商人的模樣。
當初在宮裡,沈知念就知道,楚夕顏畫得一手好畫,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是......
在許多人的認知裡,楚夕顏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若是貿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不免會多生事端。
好在這個年紀長得快,楚夕顏的身體抽條了,跟當初假死出宮時,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只要再裝扮一番,低調地去天牢,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芙蕖。”
芙蕖連忙上前:“娘娘,您有什麼吩咐?”
沈知念:“告訴夕顏,讓她準備一下,本宮會安排人送她去天牢見沈知勤。”
沈家雖是大案,但要安排一個人進去見沈知勤,不難。
“是!”
芙蕖點點頭,轉身去辦了。
......
兩天後。
天牢的甬道十分幽深。
楚夕顏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臉上塗了層淡淡的黃粉,把原本白皙的膚色蓋住了大半。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插著一支木簪。
她低著頭跟在獄卒身後,一步步往裡走,心跳得有些快,面上卻不顯。
獄卒雖然不明白,這樣一個小丫頭,能在大案裡起到什麼作用?
可上面的人說,這是民間找來的高人,或許能畫出那個商人的模樣,他也只有照做。
到了一間牢房前,獄卒停下腳步,掏出鑰匙開啟鐵鎖。
沈知勤聽見動靜,抬起了頭。
在天牢裡關了這麼久,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憔悴得像變了個人。
看見楚夕顏,沈知勤愣了一下,眼睛裡滿是茫然:“你......你是誰?”
楚夕顏走進去在沈知勤對面坐下,從袖中掏出一疊紙和一支炭筆:“沈公子,我是來幫你的。”
“你仔細想想,那個賣玉佩給你的商人,長什麼樣?”
沈知勤痛苦道:“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