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睡的渾渾噩噩。
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是在崖壁這半年的遭遇,一會又是塌方的壁掛公路,還有生產那天,以及鬱行自殘的行為。
好不容易不再回憶這些痛苦過往,又夢到盛晏庭倒在血泊裡......
我啊的一聲驚醒。
又出了一身汗。
陳雪和童女士急忙走過來。
“怎麼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沒事了,你和寶寶都已經安全了,盛晏庭也在家裡等你回去,別怕。”
兩人都在安撫我。
我長長呼了口氣,身上粘膩的厲害。
剛好到了蔥城和帝都交界的服務處,高遠把房車停下後,我趁機衝了個澡。
再換上乾爽的衣服,抱著懷中的寶寶喝奶,才感覺自己總算安全了。
此時已經中午。
我們又在這處堪比景區的服務區定了火鍋。
和許多個平常的日子一樣,火鍋店大廳或包間的液晶電視,都是長時間敞開供客人觀看的。
陳雪怕吵到寶寶,起身想關閉時,午間新聞正在播放塌方事故。
不看不知道。
這會一看新聞之中的報道,我完全震驚在原地。
以為鬱行想把我埋在隧道里。
卻沒想到,報道里的畫面是除了掛壁公路,還有崖壁之上的村落,也一併塌方。
約等於,和掛壁公路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在崖壁上已經存在了一千多年的古老村落。
主持人最後一臉悲痛的說:“據悉,此次事故是村長和所有村民們的共民決定,點燃炸藥前,村長的孫子鬱行在社交平臺釋出‘別了,這個世界’的動態,據統計整個村落一百零七人全部死於此次塌方事故......”
看到這裡,陳雪楞。
我也楞。
所以,鬱行之前在喇叭裡說的“姐姐,別了”,不是要弄死我,而是他已經做足了帶著全村人一起死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