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墨少的閃婚小嬌妻是玄學大佬》第1021章 深坑底下的風很冷(1)

作者:櫻夏·15天前

第1021章

深坑底下的風很冷。

十幾道車燈從上面壓下來,把江晚腳邊那一圈泥地照得發白。她站在坑底,掌心裡攥著剛從黑泥裡拽出來的那塊舊布,泥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鞋邊,砸出沉悶的聲響。

那塊布已經爛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邊角發灰,布絲散開,大片血跡和泥汙糊在一起,像層層疊疊的舊痂。可偏偏就在那片髒得發黑的布角上,有一朵半開的白玉蘭,硬生生從泥裡透出一點淺色繡線,不明顯,卻足夠扎眼,像黑暗中睜開了一隻眼睛。

坑邊所有人都看見了。

剛才還亂成一團的工地,這會兒靜得出奇。風從斷層巖壁後灌進來,發電機在遠處低鳴,除此之外再無動靜,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

江晚低頭看著那朵花,沒哭也沒出聲。她只是把那塊布攥得更緊了些,指節泛白,指腹壓在花瓣邊緣,像怕一鬆手這東西就會重新掉回泥裡,再埋二十年。

腦子裡卻清晰地閃過一張舊照片。

她小時候在養母衣櫃夾層裡見過那張照片——宋意枝站在玉蘭樹下,淺色長裙的裙襬被風掀起一角,邊緣繡著一朵半開的玉蘭。養母說過,那是宋意枝最喜歡的一條裙子,是她出嫁時親手繡的。花開滿了就要落,半開才有盼頭。江晚小時候聽不懂,卻記住了那朵花的樣子——花瓣沒有完全舒展,尖端微微往裡收,像藏著什麼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現在那朵花從二十年前的黑泥裡重新露了臉,針腳、形狀、花心那一絲收攏的弧度,都和她記憶裡一模一樣。

林助理站在坑沿,盯著江晚手裡的舊布,喉結滾了好幾下。他今天見的怪事夠多了——符紙擋命、深坑挖物、帶血的舊衣殘片。他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問:“江小姐,這會不會只是碰巧?二十年前的布料泡成這樣,一朵花紋,未必就能說明是同一個人吧。”

江晚慢慢抬眼看他,眼裡沒有火氣,冷得像一潭死水。她把布抬高了些,讓燈光落在那朵白玉蘭上。“碰巧?”聲音很輕,卻讓林助理後背一緊。

她用兩根手指撥開花心最裡面那點沾著泥的繡線,露出下面一圈極細的暗針。“這不是普通繡紋。我媽自己改的針法。正常繡娘把回針藏到反面,布面才幹淨。可我媽把暗線壓在花心底下,從外面看不出,貼近了摸才知道這裡多走過一針。”

坑邊沒人接話。

江晚蹲下身,從袖中抽出一張黃符鋪在旁邊的水泥板上。她把血布一點點攤開,手指壓著邊緣,沒讓任何人碰。舊布剛落到符紙上,邊角就冒出一層淺灰色寒氣,像布里藏了二十年的冷意終於被放了出來。旁邊兩個工人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後退,“我就說這裡邪門”“不會真是底下有東西吧”——聲音壓得低,可誰都聽見了。

墨奕珩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看著江晚。她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可越是這樣,越讓人看得出她把翻湧的情緒全壓進了骨頭裡。

江晚又取出兩張黃符壓住血布四角。寒氣立刻弱了,腐臭味也淡了些。車燈照下來,那朵白玉蘭看得更清楚了——花瓣邊緣細密,針腳規整卻不刻板。她指著外緣那圈幾乎看不見的暗針:“我媽的習慣,暗線壓在花心底下。”

林助理仍不死心:“繡法特別,也可能有人學著做。”

江晚沒爭辯。她伸手探進貼身布包,取出一張用油紙仔細包著的舊照片,動作很輕。開啟遞到燈下——照片邊角磨得發白,可儲存得很好。年輕女人站在玉蘭樹下,眉眼清冷,側臉和江晚有七八分像,淺色長裙的裙襬一角被風掀起,露出同一朵半開的玉蘭。

坑邊徹底安靜了。林助理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不是像,是對得上——花瓣走向、花心下那一針暗線,連位置都和血布上一模一樣。旁邊幾個保鏢也看見了,誰都沒出聲,空氣凝固般壓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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