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齊笨拙地順著布條下滑,皮鞋在磚牆上蹭出刺耳聲響。
寒光乍現,一柄開山刀直劈面門!
蘇濘瞳孔驟縮,旋身將溫齊拽進懷裡,刀刃貼著她的肩頭削斷幾縷髮絲。
她反手將匕首捅進殺手咽喉,溫熱的血噴湧而出,在她胸前綻開暗紅的花。
“蘇濘!”溫齊的驚呼被火焰爆裂聲吞沒。
蘇濘攥著染血的刀,耳中嗡嗡作響,眼前卻浮現出陸淮亦教她握槍時的模樣:“生死關頭,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屍體躍上臺階,刀尖指向樓外的殺手群:“想活的,跟我衝!躲在這裡只能等死!”
張飛眼中燃起兇光,抄起路邊的鋼管砸碎一人後腦:“奶奶的,老子早受夠了!”
他粗壯的臂膀掄圓鋼管,帶起一陣腥風。
原本蜷縮在樓道里的居民被喊聲驚醒,有人抄起鐵鍋,有人揮舞掃帚,潮水般湧出門。
火光照亮蘇濘染血的臉龐,她揮舞著刀子嘶吼:“殺出去!”
樓上只留下了張欣自己,她力氣不夠,沒辦法順著繩子下去,即使下去,也沒勇氣真的跟那些窮兇極惡的男人對打。
剛開始的時候,她十分後悔今晚帶著弟弟來到這,本以為只是小混混看著蘇濘長得漂亮,想佔便宜,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可是現在,她知道,這個時候後悔也沒用,如果不把那些人打退,她就不可能出去。
就連在樓下自己的弟弟,也要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她不敢再猶豫,哆哆嗦嗦的拿起手邊的東西,甚至是點燃之後的棉被,朝著樓下的人扔去。
蘇濘說的對,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死,就是自己亡。
她想活,那就只能讓那些惡人去死!
樓裡的人也因為聽到蘇濘的話,紛紛衝出來加入到戰鬥,對方原本還凶神惡煞的,看到這麼多人往外衝,氣勢瞬間減弱不少。
隨著大火越燒越旺,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屋子裡,下面拎著刀的惡人反而再減少,甚至有不少女人跟孩子也順著窗戶跳了下來。
低樓層的幫著高樓層的,有的還把被子扔出來墊在窗戶下面,張欣咬著牙,終於從被單扯出來的布條順了下來。
一下子出來這麼多人,而自己這邊,連帶著他們來的老大跟幾個領頭的都不見了,那些人更慌了。
“老大跑了,咱們也快跑吧!”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那些人立刻顧不上其他,就準備開逃。
可是從招待所裡衝出來的人卻已經殺紅了眼,特別是那些有親人被砍死或者燒死的,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復仇,又豈會那麼輕易讓他們離開。
“溫齊,快走,我們朝大院的方向跑,去找陸淮亦!”
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不知道暗地裡還有多少,現在只有那個方向才是最安全的。
溫齊立刻明白了蘇濘的意思,跟著蘇濘就往旁邊跑去,可剛跑出去沒幾步,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砍刀,朝著蘇濘的頭上就砍。
”!吧死去,們娘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