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界域內,耀光界域。
一堵長高都以光年計的圓形石牆立於銀河中,將一扇10光年高的巨型天闕門圍於中央。
無數耀光修士手持武器或法印站在巨牆上,牆外星空更是懸浮著數以千萬計的巨型戰艦。
此時,在天闕門內,劫海的虛無之水裹挾著無數的無序生靈湧入銀河中,向四面八方的戰艦撲去。
數不清的法術與光炮不斷轟進無序生靈群,每一秒都有百萬計的無序生靈蒸發,但卻是有更多的怪物突破第一層防線,與最前線的修士肉搏。
每時每刻,都有大量戰艦爆炸,無數耀光生靈因此隕落。
“切換陣列,前線戰艦回退補給,後方戰艦迅速補上,一個都不能退,幹它媽的!”
一位稱號妄境的強者以法天象地屹立於巨牆前,厲聲指揮著戰艦群,聲浪所及之處,散亂的艦隊如潮水般有序輪轉。
前方傷痕累累的戰艦退後修理,後方百萬計的戰艦同時前壓,填補戰線缺口。
這時,一個傷痕累累的虛境修士飛到負責指揮的稱號妄境面前,帶著哭腔道:“元帥,無序惡魔數量越來越多,我們的符文戰艦損壞率已經超過了80%,我們連萬年前的老古董都從倉庫中拖到了戰場,已經快擋不住了!”
“擋不住也得鐺!耀光長城是我們最後的防線,讓那些畜生突破防線,全界域都得滅亡。”
耀光元帥瞪了那虛境修士一眼,同時將三十光年外一支試圖逃離戰場的小型艦隊捏爆,怒聲道:“逃跑者神魂俱滅!你們不想妻兒淪為那些畜生的口糧,死也得給我死在戰場上!”
耀光元帥的聲音如同萬雷齊鳴,在每一個修士耳邊響起,頓時絕了不少人逃跑的心思。
不過,哪怕耀光元帥親自督戰,但從天闕門中湧出的無序生靈無窮無盡,而耀光修士們都已疲憊到極點,戰線崩潰已經是時間問題。
那報喪的虛境強者看著銀河中的絞肉機,眼眶通紅,看向耀光元帥,“父親,擋不住的……您帶著耀光的記憶逃吧,只要您記憶中還存有耀光界域,耀光界域就永存不滅!”
耀光元帥當即用神威鎮壓那虛境強者,冷聲道:“符林,你真當我不會用軍令處置你?”
符林咬牙道:“父親,我並非貪生怕死,只是從大局考量,您帶著耀光界域的火種走,由我來接替您指揮的位置,用生命來為您拖延時間。”
“父親!清醒一點吧!你現在不該意氣用事,你的命比我們所有人的命都要重要。”
符林此話一齣口, 耀光元帥周圍的虛境親衛也紛紛向耀光元帥下跪,“元帥,您逃吧!吾等為您擋住那些無序惡魔!”
“你們!!!”
耀光元帥看著符林以及一眾親衛的舉動,身體劇烈顫抖,恐怖的殺意讓整片星空都在顫慄。
不過,符林及一眾親衛依舊頂著耀光元帥的恐怖殺意,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滿眼殺氣的耀光元帥看著自己兒子以及一眾親衛那視死如歸的表情,重重嘆了一口氣,眼中殺意消散,整個人頓時蒼老了幾分,“逃不了的……我們只有戰死這一個選擇。”
“為什麼?”符林不解,“父親您可是稱號妄境,即便是在那神秘的劫海中也是頂尖強者,您若是想逃,劫海誰能攔住您?”
“頂尖強者?”
耀光元帥苦笑一聲,眺望向天闕門上方,在那眾生看不到的高維之中,正有著三個稱號妄境古神正戲謔地看著他。
“這一切對祂們來說,只是一場遊戲罷了,而我是一頭困獸,註定死亡的困獸。”
耀光元帥嘆息著,又看向符林,“符林,你說得對,耀光界域已經沒有希望,你們不該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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