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
張元沉默了,他想要反駁元魔,卻發現根本找不到理由。
「癌」既然能汙染劍鄉眾生,就沒道理不能汙染劍鄉劍靈。
「維度否決」熔鑄天下名劍,這就是自投羅網了。
不過……即便這樣,他先解除與「維度否決」的契約,也能避過此禍,待後續解決了「癌」,再重新讓「維度否決」認主就好。
這時,元魔突然道:“本體,你是不是在想,只要與「維度否決」解除契約,它不再是你的本源劍兵,你就能避過此劫了?”
張元一怔,回道:“難道不是嗎?”
元魔:“那如果我說,「癌」還有第五層呢?”
張元:“?”
元魔:“你說,全知神山關押「癌」之後,祂們若是想要從「癌」身上榨取資料,會讓誰來實操?”
張元:“…全知庭。”
全知庭是不可知域的統治勢力,而劍鄉又內嵌在不可知域中,那負責研究「癌」的,必定是全知庭的人。
元魔:“你說,在劍鄉上千萬次的輪迴中,全知庭有多少強者來過劍鄉研究「癌」,期間又有多少人在不知不覺間被「癌」汙染,成為了「癌」的棋子?”
張元:“恐怕,不計其數。”
元魔:“既然全知庭被滲透成了篩子,你覺得受到全知庭打壓的不可知域意識,會不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癌」利用?”
張元:“按照你這種說法,恐怕在我們來劍鄉之前,「癌」已經完成了佈局,就等請我們入甕了。”
元魔:“所以我才說,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咱們恐怕得失敗,而且還是慘敗。”
“「癌」大機率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現在我們無論做什麼,哪怕是抹殺了「癌」,在祂眼裡,估摸著都是祂享受勝利的餐後甜點了。”
張元苦笑:“心魔,你這番話,可真是太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元魔:“真相總是這麼難聽,我覺得咱們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將劍鄉和「癌」打包踢出不可知域,這樣至少能保住不可知域和劫海。”
張元:“所以,劍鄉眾生就放棄了?”
元魔攤手:“反正我是沒有救世主包袱,你也應該克服這種心態,無之地中比劍鄉慘的世界多如繁星,你救不了所有世界,品嚐一下失敗的滋味,受些挫折,對你以後的路,未嘗不是好事。”
“……”
張元沉默片刻,又道:“若我就受不了失敗的滋味呢?”
元魔一怔,隨即搖頭笑道:“果然,18歲的我就是如此天真,但「癌」的局已成,你又哪裡去找機械降神?”
“善惡麼?可惜他們絕對不會出手。”
“不需他們,剛剛我忽然想明白一些事,我的機械降神……”
張元深吸一口氣,看向萬劍冢方向,“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