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
看得出,女人對應付這種溫情畫面不太熟練,身體都緊繃得厲害,但女孩卻很給面子,拉著女人的手對這朵玫瑰誇了好久。
之後,這朵玫瑰在魔咒的作用下依舊無拘無束地盛放著,只是那天的溫情畫面卻再未出現過。
日子一天天地過。
直到女孩再也沒有來給它施加魔咒…
它一天天的衰敗、凋落、乾枯。
它極其符合生物規律地走完了這一生,好似這段被虛偽和謊言包圍的母女情遲早該回到正軌。
所以,這朵玫瑰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呢?
西婭忍不住回想,然後恍然大悟,哦,它應該被蓋拉一把火燒了,連同那個被她的血液所浸透的實驗室一起。
“......我在......地獄等......你。”
粗啞如老媼的咒怨聲落入西婭耳中,而西婭卻驚訝於自己還能笑出來,甚至......她笑出了聲。
這本來就很可笑,魔法部眼巴巴地朝她發出這封訃告的時候,有想過迎接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親生母親”的咒怨嗎?
“......五年前的裡德爾老宅對我來說,跟地獄有區別嗎?”
空曠的牢房裡,西婭的反問擲地有聲,而貝拉卻再次把頭埋下,彷彿剛剛的咒怨只是西婭的幻覺,不過也有可能,是她沒力氣再對西婭說什麼了。
無論是更怨毒的詛咒還是其他。
貝拉不說話,西婭也沒有什麼說話的慾望。
不知怎麼,看著對方的樣子,西婭只覺得特別疲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牢房一時安靜下來。
兩人一坐一躺,一個在牢房內,一個在甬道里,可莫名的,西婭覺得自己比裡面那個還像囚徒。
直到一聲輕而緩的金屬敲擊聲提醒了西婭,她該走了。
這本來就是最後一面,至於下一次見面,大概就是對方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後了。
“......你倆......都會下地獄的......…”
又是一聲咒罵。
它出現的時機很巧,正好打斷了西婭嘴裡無意識呢喃的兩個字:
媽,媽。
兩片嘴唇微動,輔以一點氣音。
M…A,MA——
明明是新生兒最容易發的音,可在這對母女之間,卻成了比登天還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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