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跟著程爻進門,白姒一眼看見擺在一張黑色方桌上的一塊牌位,牌位上什麼都沒寫,光禿禿的,卻引得前頭燃燒的香菸兒不停朝那邊飄去。
白姒四下環顧,整個房間只有一個小窗,窗子開的位置就算有風進來,也絕對不可能把煙吹到牌位上。
“怎麼是個空白牌位。”亓六盯著那牌位若有所思。
程爻無奈道:“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撿便宜,誰知道弄回來個麻煩。”
昨天她公公突發心梗人沒了,她丈夫連夜從市裡回了家,快進村的時候在路邊碰到個人,那人先是攔車問路,然後又十分準確地說出程爻家裡長輩過世,最後就給了那塊牌位。
結果東西拿回來壓根刻不上去字,不僅如此,還送不走了。
“東西我那口子扔了好幾回,有一回都扔進了火盆裡了,可它總能在幾個小時之後重新擺在家裡。”程爻說著嘆了口氣,“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家裡本來就亂,他還被嚇病了,連他爹身後事都得我來操持,這不為難我嘛。”
程爻看上去很不情願,事實上她確實不情願,自打她嫁過來,這公公就沒咋幫襯過他家,就會嘴上說得漂亮,轉頭把所有好處都給老大家的,連她家的孩子也只嘴上疼,實際上哪回能抱著超過五分鐘?
程爻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沒那麼多心眼子耍,好的壞的她都記在心裡,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就行,反正到最後給他養老的不會是她。
至於拿了所有好處的老大家養不養,她管不著。
白姒嗅到了這中間肯定有瓜,不然程爻的語氣不會那麼不耐煩。
可她不好直接開口問,何況還有空白牌位的事,這東西她第一眼就看著眼熟,總覺得跟江家地下室裡的那三個很像。
“除了丟不掉,還有別的嗎?”白姒問道。
“我沒感覺有啥,我家那口子總說有什麼東西盯著他,昨晚上愣是被嚇暈了,這不,現在還在醫院住院呢。”
她這人沒啥信仰,也不信這些怪力亂神,就算那牌位會自己跑回來又咋了?說不定是誰弄了一樣的惡作劇呢。
“老爺子什麼時候下葬?”白姒想了想,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啊,等會兒就下葬了。”程爻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出發了。”
白姒原地轉了一圈,琢磨著開了口,“我給你一張符,下葬的時候放到老爺子的手裡,切記,一定要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程爻猶豫著接過白姒遞來的符紙,雖說陸戎說她是先生,但看著年紀也就二十多,這靠譜嗎?
“相信她的話,不然你肯定有大麻煩。”亓六正和陸戎在一旁低聲交談,看見白姒給的那符紙,立刻意識到事情比他想的嚴重。
那可是張鎮屍符。
陸戎對這方面多少也有涉獵,畢竟老闆是吃死人飯的,方方面面也都得知道點。
“這麼嚴重嗎?”陸戎湊到亓六身邊低聲問道。
“你看出來了?那你還問。”
鎮屍符一般不會給尋常死亡的人用,凡是用得上這玩意兒的,十有八九都有屍變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