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沒有聲音，卻像被某種巨大的存在抽走了溫度，只剩下壓迫感在四周緩緩收攏。
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穿透他，把他從裡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師昌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手心卻全是汗。
他知道這是強者的鎖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恐懼順著血管蔓延，讓他的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那股力量徹底碾碎。
師昌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那駭人的視線稍稍減弱，他才勉強站穩了身子，沒癱軟在地上。
“師昌，做我師長你還不配。”
陌緣玖端坐在高背椅上，背脊挺得筆直。
這一刻她彷彿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燈光從她身後打下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冷硬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到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壓。
師昌身體一僵，似乎想說什麼，卻在觸及陌緣玖目光的瞬間把話嚥了回去。
那是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顯示著絕對的掌控。
陌緣玖微微抬手，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
“你該慶幸你是師戚駱的弟弟，不然今日你就留這兒了。”
師昌沒說話，那股視線還在他身上，他根本就不敢開口。
“荒境的追蹤自然有人去跟進，其他人給你一日的時間處理好。”
師昌猛地抬頭，一日？！
開什麼玩笑！
這裡面肯定涉及大勢力，他怎麼可能......
殘暴的氣息席捲他全身，師昌最終低下頭，應了聲“是。”
陌緣玖擺了擺手，師昌如釋重負趕緊退了出去。
“九主子，可需要奴才後續去處理他。”
書房裡突然出現一個厚重的男音。
“一個小人物還犯不上讓京老你出手。
讓人給師戚駱去個信。”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