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然而,作為這一切風暴的核心,陸沉本人,卻如同人間蒸發,蹤跡全無。
孟樊超站在北鎮撫司的簽押房內, 眉頭緊鎖。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京城輿圖,上面標記了所有已知的、與陸沉可能有關的據點,以及最初搜捕的方向。
大部分標記點都已被排查,一無所獲。
“他能躲到哪裡去?”駱炳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焦躁,“九門封閉,他絕無可能飛出京城!定然是藏在某個我們尚未發現的隱秘巢穴!”
孟樊超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輿圖,腦海中飛速回溯著所有關於陸沉的資訊。
陸沉此人,狡詐如狐,疑心極重,絕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沉園”是他的享樂窩和交際場,但絕不會是他最後的藏身之所。
他一定還有一個,甚至多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據點,用於應對最極端的情況。
“他信任的人不多......”孟樊超喃喃自語,“除了那些死士,還有誰?誰能在他窮途末路時,還敢、還能收容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前,他尚未完全放權給陸沉時,曾偶然發現陸沉暗中調查過京城幾個遺留的、早已廢棄的宦官私宅和秘密水道圖紙。
當時他只以為陸沉是為了拓展暗衛的監控網路,並未深究。現在想來,其中或許別有深意!
“宦官......私宅......秘密水道......”孟樊超眼中精光一閃,“駱兄,你立刻派人,重點排查那些有權勢的大太監留下的、位置隱秘且可能連通地下暗渠的廢棄宅院!特別是靠近皇城西北角,金水河支流附近的!”
駱炳聞言,也是精神一振:“不錯!那裡魚龍混雜,宅院產權複雜,很多早已荒廢,確是藏身的好去處!我這就去安排!”
就在孟樊超調整搜捕方向的同時, 京城西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深處,一間從外面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院落地下,卻別有洞天。
這裡正是陸沉最後的藏身之所——一座依託之前某位掌印太監秘密修建的地下行宮改造而成的安全屋。
入口極其隱蔽,在一口枯井的側壁,內部卻空間不小,儲存了足夠的食物、清水和金銀細軟。
燭光搖曳,映照著陸沉蒼白而扭曲的臉。
一夜之間,他從權勢滔天的暗衛同知,變成了喪家之犬。
外面的搜捕聲、馬蹄聲,即便在地下,也能隱約聽到,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身邊,只剩下最後兩名傷痕累累的死士,以及一個穿著普通民婦衣裳、戰戰兢兢伺候他的啞巴老嫗——是這處宅院原看守人的遺孀,被陸沉控制多年。
“主人,外面風聲太緊,這裡......恐怕也不安全了。”一名死士低聲道,他的手臂還包紮著,是昨夜突圍時受的傷。
陸沉眼神空洞,沒有回答。
失敗來得太快,太徹底。
他低估了朱興明的決心,低估了孟樊超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那些黨羽的忠誠和戰鬥力。
所謂的“清君側”,在皇帝絕對的實力和早有防備面前,不堪一擊。
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翻盤,而是如何活下去,或者......如何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