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賜是他獨子,從小嬌生慣養,無法無天。
他在衛輝府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沒人敢惹。
他開著一家賭場,一家當鋪,還放印子錢。
那些還不上錢的窮人,被他逼得賣兒賣女的不在少數。
打死陸平安那天,他確實是喝醉了。
可醉不醉的,有什麼區別?他打死的人,又不是第一個。
沈煉讓人去打聽,打聽完回來,臉色都變了。
光是最近三年,被趙天賜直接或間接害死的人,就有五個。
一個是因為還不上印子錢,被他逼得跳了河。
一個是因為不肯把女兒賣給他做妾,被他活活打死。
一個是開雜貨鋪的小商人,因為跟他搶生意,被他派人打斷了腿,傷口感染死了。
還有兩個,是佃戶,因為交不起租子,被他關起來活活餓死。
這些人,都沒人敢告。
因為告不贏。
趙天賜他爹是主簿,跟知府稱兄道弟。告上去,狀紙轉到他爹手裡,告狀的人反而遭殃。
沈煉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當年曹州的那些事,想起了那個叫周順的秀才,想起了那個叫孫有福的老人。
這世上的不平事,怎麼這麼多?
他把這些證據一一整理好,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朱興明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正在乾清宮用午膳。
他放下筷子,一份一份看過去。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五個。
三年,五條人命。
還不算陸平安。
那個叫趙天賜的東西,把人命當成了什麼?
他把案卷往桌上一摔,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