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外五個被害者的家屬。他們跪在堂下,哭訴著趙天賜的罪行。
“大人,我男人就是被他逼死的!他放印子錢,利滾利,我男人還不上,他就逼著我男人跳河!”
“大人,我女兒才十四歲,他非要納她做妾,我不同意,他就派人把我女兒搶走了!我女兒不從,跳井死了!”
“大人,我爹就是被他打死的!我爹開雜貨鋪,跟他搶生意,他就派人打斷了我爹的腿!我爹傷口感染,活活疼死的!”
一聲聲哭訴,聽得堂上堂下的人眼眶都紅了。
趙天賜跪在那裡,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刑部尚書等他們說完,冷冷地看著趙天賜。
“趙天賜,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天賜張了張嘴,忽然喊道:“我爹!我爹是主簿!你們不能動我!”
堂上堂下一片寂靜。
刑部尚書笑了。
那笑容裡,有諷刺,有輕蔑,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你爹?”他指了指旁邊跪著的趙德厚,“你爹現在也在這兒。他跟你一樣,也是被告。”
趙德厚跪在那裡,面如死灰。
趙天賜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爹,看著他那副模樣,忽然明白了——
完了。
真的完了。
案子審了三天。
三天裡,趙天賜的罪狀一條條被證實。
打死人命、逼良為賤、放高利貸、強佔民田、勾結官府、包庇縱容......
每一條,都夠他死一次。
他爹趙德厚也被查了個底掉。
二十年來,他收受賄賂,包庇兒子,跟知府稱兄道弟,幹過的壞事數都數不清。
那個衛輝知府,也被牽連進來。他收了趙德厚多少銀子,給趙天賜開過多少方便之門,一樁一件,都查得清清楚楚。
三天後,判決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