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點點頭:“屬下記住了。”
駱炳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不捨,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沈煉,好好幹。別給錦衣衛丟臉。”
沈煉站起身,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屬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大人的栽培。”
駱炳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路上小心。”
沈煉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駱炳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語。
旁邊有人小聲問:“大人,沈千戶這一走,您捨得嗎?”
駱炳沉默了一會兒,說:“捨得捨不得,都得舍。他有他的路,我攔不住。”
那人又問:“那指揮使的位置......”
駱炳擺擺手:“再說吧。人各有命。”
他轉身走回屋裡,關上了門。
辭行沈煉離開錦衣衛之前,去了一趟周順家。
周順是他在曹州查案時認識的。那個告倒楊開忠的秀才,後來成了他的朋友。這些年,兩人一直有來往。沈煉每次路過曹州,都要去看看他。
周順聽說他來了,迎出門來,笑著問:“沈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沈煉笑笑:“來跟你辭行。”
周順一愣:“辭行?你要去哪兒?”
沈煉道:“雲南。安德縣。我去那兒做知縣。”
周順愣住了。
他盯著沈煉看了半天,忽然問:“你瘋了?”
沈煉笑了。
兩人進了屋,坐下。周順的妻子端上茶來,看了沈煉一眼,欲言又止。
周順沉默了一會兒,問:“為什麼?”
沈煉把吏部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