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0章
林婉兒轉身,見一青衫書生執傘而立,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眉目清朗,氣質儒雅。
“雨中湖景,別有一番韻味。”她禮貌頷首。
書生微笑:“在下蘇子瞻,剛搬來杭州不久。敢問姑娘芳名?”
“姓蘇,名婉。”林婉兒用了化名。
“原來是本家。”蘇子瞻眼中閃過驚喜:“蘇姑娘也住在附近?”
“是,城西梅園。”
“那真是巧了,在下就住在隔壁竹苑。”蘇子瞻拱手:“今後便是鄰居,還望姑娘多多關照。”
雨絲細密,湖面煙波浩渺。
兩個撐傘的人站在斷橋上,一個素衣白裙,一個青衫磊落,恰如一幅水墨畫。
遠處,青鸞撐著傘跑來:“小姐,雨大了,該回去了。”
林婉兒對蘇子瞻頷首致意,轉身離去。
走了一段,她回頭望了一眼,見那書生仍站在橋上,望著湖面出神。
春雨如酥,潤物無聲。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朱和壁和沈小小,也是源自於一場雨後邂逅。
紫禁城的春天,總是來得遲些。
東宮書房裡,炭盆還燒著,朱和壁已批了兩個時辰奏疏。
沈小小在一旁研墨,時不時為他續茶,動作輕柔,生怕打擾。
成婚數月,她已漸漸適應了宮廷生活。太子妃的吉服太重,她平日只穿素雅宮裝。
繁瑣的宮規太多,她只記住要緊的幾條。
朱和壁疼她,只讓她安心待在東宮。
“累了就歇會兒。”沈小小輕聲道。
朱和壁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北邊又鬧蝗災,南邊漕運不暢,這些事,哪一件都歇不得。”
沈小小走到他身後,為他按揉太陽穴:“夫君是儲君,擔子自然重。但也要愛惜身子,不然…”
“不然怎樣?”朱和壁握住她的手。
“不然妾身會心疼。”沈小小臉微紅。
朱和壁笑了,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有你在,再累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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