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花到位了,哪有什麼修不好的?
至於銀子從哪來,那是下面人的事。
他只管批條子,不管銀子怎麼湊。反正湊不上來是底下人無能,湊上來了是他排程有方。
這次他要建的,是一座牌坊。
牌坊立在曹州北門外的官道上,三間四柱五樓,青石為基,漢白玉為柱,雕龍刻鳳,氣勢恢宏。
牌坊正中,要刻四個大字“中原鎖鑰”。
曹州地處南北要塞,水運陸運發達,素有“中原鎖鑰”之稱。
楊開忠覺得,這四個字刻在牌坊上,最合適不過。
至於為什麼要建這個牌坊?
因為明年是周太后大壽,各地都要獻禮。
楊開忠不想獻金銀珠寶,那些東西太俗。他要獻一座牌坊,獻給朝廷,獻給太后,獻給大明的盛世。
當然,最重要的是獻給上官看。
戶部的批文下來了,銀子卻還沒著落。
楊開忠把趙文遠叫來,問:“銀子湊得怎麼樣了?”
趙文遠面露難色:“大人,這......有些難。”
“難?”楊開忠皺起眉頭,“有什麼難的?曹州富庶,幾個鋪子湊不出這點銀子?”
趙文遠苦笑:“大人,不是鋪子的事。是......是百姓那邊,有些怨言。”
“什麼怨言?”
“大人要建牌坊,徵用的是北門外的地。那一片雖然偏僻,但住了幾十戶人家,都是窮苦人,靠種地、打零工過活。現在要他們搬家,他們沒地方去。”
楊開忠不以為然:“沒地方去?官府不是撥了安置的地方嗎?城西那塊地,不是給他們了?”
趙文遠道:“城西那塊地,是荒地。要自己蓋房子,得花錢。那些窮苦人,哪來的錢蓋房子?”
楊開忠沉默片刻,道:“那就想辦法。總之,牌坊必須建。這是給朝廷的賀禮,耽誤不得。”
趙文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他知道,大人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
他只能想辦法。
想辦法逼那些百姓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