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這些命,他要替他們討回來。
周順把狀紙遞到了順天府。
順天府是京城的衙門,管著京城和周邊各縣。通縣歸順天府管,這案子,應該順天府審。
他把狀紙遞進去,然後等在門口。
等了三天,沒動靜。
他又去問,衙役說:“等著。”
他又等了三天,還是沒動靜。
周順急了。
他去找順天府的師爺,把狀紙的事說了一遍。師爺翻了翻案卷,皺著眉頭說:“這案子,不好辦。”
“怎麼不好辦?”
師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順明白了。
李滿倉背後的人,伸手伸到了順天府。
他站在順天府門口,望著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諷刺,有苦澀,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倔強。
當年在都察院門口,他也是這樣等的。
等了半天,等來一個人,把他的狀紙收了。
可那個人是誰?他至今不知道。
他只記得,後來有人告訴他,那人是太子的人。
太子。
周順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想起十年前,太子親自審理楊開忠案子的情形。
那時候他跪在堂下,看著那個年輕的儲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才是青天大老爺。
對,找太子。
可太子在東宮,尋常百姓怎麼能見到太子?
周順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個人。
沈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