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搖搖頭。
“是打贏大仗那天?”
崇禎還是搖頭。
“那是哪天?”
崇禎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說:“是你出生的那天。”
朱興明愣住了。
崇禎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朕記得那天。那天朕在乾清宮,等著訊息。等了很久很久,忽然聽見一聲哭。太監跑進來,跪在地上喊:‘恭喜信王,娘娘生了位皇子!’朕當時就哭了。”
朱興明的眼眶有些發熱。
“朕抱著你,看著你那張小臉,心裡想,這是朕的兒子。朕要好好活著,看著他長大,看著他成家立業,那時候朕還不是皇帝,是信王。”
他頓了頓,又道:“後來你長大了,能幹了,把朝廷打理得井井有條。朕就放心了。朕知道自己可以退下來了,可以把擔子交給你了。”
朱興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崇禎笑了笑,拍拍他的手。
“老大,朕這一輩子,值了。有你這樣的兒子,有和壁那樣的孫子,有這片江山,有這些百姓。朕知足了。”
朱興明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父皇,兒臣......”
崇禎擺擺手,打斷他。
“別說。什麼都別說。朕知道你想說什麼。朕都知道。”
他又望著月亮,喃喃道:“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父子倆就這麼坐著,望著月亮,誰也不說話。
山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可他們的心裡,是暖的。
在玉泉山待了半個月,該走了。
臨走那天,崇禎站在水潭邊,望著那片碧綠的水,久久不語。
朱興明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父皇,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