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1章
心念至此，陳凡縱身掠空，轉瞬來到秦空身前，身姿端正，躬身鄭重一禮。
“晚輩陳凡，多謝秦前輩出手相助。”他聲音誠懇，滿心敬重，“若非前輩孤身牽制魔皇，我等早已隕於魔陣之中，裘州也必生靈塗炭、全域傾覆。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亦替裘州萬千生靈，謝過前輩救命之恩。”
禮畢起身，陳凡目光坦然，靜靜等候回應。
身旁雲海霆、沈通天、李寶臻三人也隨之側目，心中皆是認同。
秦空此戰，是整場戰局最關鍵的支柱，無人可以替代。
面對陳凡鄭重道謝，秦空清冷的眸子未有半分起伏，面容依舊淡漠疏離，不見絲毫居功之色，亦無半分善意暖意。
他語調平淡如水，如同山間冷月、世外孤雲，聽不出半點情緒：“無需道謝。”
“本座出手制衡魔皇，非為裘州蒼生，非為正道大義，更非憐惜爾等性命。”
“我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報答紫胤帝尊的恩情罷了。”
話音落地，秦空周身淡漠的道韻微微動盪，原本平穩的氣息驟然一亂！
嗡——
一絲微弱的血氣自其喉間翻湧而上，根本來不及壓制。
噗！
一口猩紅刺目的鮮血，驟然從秦空口中噴出，濺落在潔白無塵的道袍衣襟之上，宛如白雪落硃紅，刺目至極。
這一口血吐得猝不及防，卻也徹底揭開了這位秦空的隱忍。
眾人神色齊齊劇變！
誰也未曾想到，看似從容淡定、全程穩穩壓住戰局的秦空，竟早已身負重傷！
許晚夜調動全部本源陣力加持己身，魔皇大道疊加陣勢，狂暴寂滅的魔道攻勢冠絕天下，每一次碰撞，都是皇道層級的極致碾壓。
太上忘情大道攻守均衡、中正平和，卻最不擅長硬碰硬的霸伐廝殺。
此次鏖戰，秦空始終以自身道基硬扛魔皇增幅後的滔天攻勢，硬生生拖住許晚夜全程，不讓其抽身回援。
外人只見雙皇僵持的平穩戰局，無人知曉，秦空每一次接下魔皇猛攻，都在暗自承受道基震顫、仙元崩損、神魂受創的劇痛！
無數次內傷淤積經脈、沉痾積壓臟腑，秦空始終憑藉忘情道心強行壓制，不露半點狼狽，不洩一絲傷勢。
如今，大戰落幕，秦空緊繃的道心與身軀驟然鬆懈，積壓已久的重傷再也壓制不住，徹底爆發。
“前輩！”
陳凡心頭一緊，神色瞬間凝重，跨步上前，目光緊緊落在秦空蒼白失血的面容與衣襟的血漬之上。
驀地，他掌心瞬間升騰起一抹溫潤澄澈的蔚藍柔光，天水靈珠自體內懸浮而出，瑩瑩藍光普照四方，純粹至極的天地生機本源潺潺流淌。
“晚輩來替您療傷。”陳凡著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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