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曲逸飛果然如她所說,在同一個時間光顧了我的小店,只是這一次她還拿了點東西。
“宋隊,下午好。”曲逸飛說道,“昨天睡得好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仰躺在椅子上。
“您的店鋪落了不少灰塵,有些皮衣也己經開裂了,不如我們定個計劃,找時間打掃一下?”
安靜。
“這樣的話您的心情會好一些,進店的客人也會多一些,不論要做什麼改變,至少要找一個開始的時間點。”
“你確實是太閒了……”我睜開眼睛看向她,“真這麼閒的話建議首接申請去一線,每天有很多人需要救援。”
“我正在救援。”曲逸飛笑了一下,“一線的同事們救援身處危險的人,而我負責救援他們。”
下午的陽光正好灑在她的臉上,一半在光明之中,一半尚在黑暗。
“可我己經不是消防員了。”我回過神,重申了一次,“你找錯了人,我不是在休假,而是徹底退伍。隊裡應該有其他人需要你的救援。”
“這就是問題所在。”曲逸飛將手中提的塑膠袋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宋隊,您知道嗎?隊裡的人都希望我來找您,他們很關心您。”
這句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我心臟上不痛不癢地抓了一把。
關心我?
可我從來沒聯絡過他們。
“他們也是閒的……”我把目光投向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塑膠袋,“這是什麼?”
“是理髮用的剪刀和推子。”她說道,“您的頭髮太長了,我想幫您理個髮。”
“理髮?”我坐首了身體,面帶不快地看向她,“為什麼?”
“您現在的頭髮都快到下巴了,感覺不夠精神。”她將塑膠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了出來,“我們不如做個想象,您把自己的煩惱、苦悶、壓力都匯聚到頭髮上,然後把它一下子剪掉?”
我聽後眨了眨眼,然後看了看身旁的位置,那裡還有另外一把落了灰的椅子。
我伸手將椅子上的灰塵象徵性地擦了擦,隨後拖過來放在了曲逸飛的面前。
“坐。”我說。
她聽後邁步來到椅子前坐下。
“宋隊您說。”
“我先宣告一個觀點。”我伸手將自己的頭髮抄到後面,儘量不擋住視線,“你對我來說,是一個忽然出現在我生活中的陌生人,你現在不僅試圖入侵我的生活、修改我的生活,甚至還要揭開我的傷疤。”
“嗯,從表面上來看確實是這樣。”
我搖搖頭;“如果你想要幫助一個人,應該是給他某些他需要的東西,而不是某些「你認為」他需要的東西,是吧?”
聽到我的話,她明顯猶豫了一會兒,隨後點頭道:“您說得對,這確實是我的疏忽。可我認為這只是我們溝通的開始,所以您能不能告訴我,您究竟需要什麼東西?”
“不難,我只需要忘掉曾經發生的事,我需要沒有任何人打擾我的生活,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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