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著頭,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希望自己待一會。
我腦子很亂。
似乎在這一刻,我不能把他當成和我一樣的人。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冷靜一下吧……後天我給你打電話。”他站起身,從沙發上拿起外套,隨後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我在漆黑的房間之中埋著頭,平穩著呼吸。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那則新聞,我心中就燃起了巨大的不安感。
這種不安感強過我之前生活過的每一天。
這怎麼會是好事呢?
我不知道和我相同的人看到這條法令之後會怎麼怎麼想……但我感覺很危險。
我好像再一次被推向了火坑。
正如我所說,我不是什麼勇敢的先驅者,也不是什麼無畏的反抗者。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人生過好。
過了很久,我才逐漸終於思考明白這件條法律哪裡讓我覺得不適。
它的初衷似乎和我的想法相違背了。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
我要的只是大家「認同」我,而從來不是要大家「變成」我。
一旦將我拉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不管這條法令能夠施行多久,最後都會讓我的處境更加艱難。
那些目光都會聚集在我身上,讓什麼都沒有做過的我再一次飽受非議。
醫院更加不會考慮我的手術預約,家人朋友也只會繼續將這件事當個笑談,我還會等到他們「認同」我的那一天嗎?
我想痛罵這件事的荒謬,可仔細想想或許有許多先驅者和反抗者努力了數年才換來了這種結果……我又會覺得茫然。
那我又應該站在哪一邊?
我彷彿回到了自己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時候,我的面前是藍色和粉色的廁所。
而我站在中間,左右張望。
我只是想上廁所。
當他們因為我進錯廁所而把我抓到眼前批評一番的時候,卻從來不曾想起我有他們沒有的困擾。
那時候的我會為了趕緊去上廁所而順著他們的意思做,可現在呢……?
我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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