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只買上了歲數的大師作品……那麼請問我要如何活到更大的歲數?
講個笑話,在我小的時候,薩克斯是極其高階的樂器,很多家長會花大價錢送孩子去學。
可如今……除了少數的能夠進入專業院團的薩克斯手之外,剩下的人都會在各種紅白喜事、公司年會上出席表演,一場100元。
他們終究還是需要找到一份正經工作,然後把投入了無數精力和時間的特長,當成能夠賺錢的兼職。
這笑話好笑嗎?
一點都不好笑,如果我沒有輟學,也有極大的可能成為這種人。
所以怨天怨地,怨得了誰?
好日子並沒有過幾年,我就開始逐漸遇到麻煩。畢竟我們這一行乾的時間越久,結下的「仇家」就越多。
知道假貨店的回頭客有多恐怖嗎?
有的大爺大媽會拿著唐伯虎的扇面找到我,說他們倒賣時會被告知這是贗品。
問題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出售的是真品。
這種情況算是好解決,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讓我賠錢。
可笑的是他們讓我賠的不是五十元,而是真品的上百萬。
跟他們的獅子大開口比起來,我這種詐騙簡首算是小兒科。
被他們鬧了幾次之後,攤位的生意大不如前,但也能餬口。後來幾年,各個攤位開始不斷變化,小販們都跟著時代不斷試探著最賺錢的貨物。
很快他們就趕上了賭石的風口。
我旁邊攤位的大哥幾乎是第一批將自己的木雕攤位改成賭石的攤位的人,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賺了大錢。
不僅靠著賭石買了轎車,聽說最近還在看房。
一個人靠自己的努力在一座城市買上車和房……我一首以為這是科幻故事。
由於在這市場上待了五六年,我和大哥也熟了起來。
大哥姓王,不管冬天夏天都愛戴著個墨鏡,據他自己說以前也是在街上被人欺負慣了,戴上墨鏡之後顯得不好惹,能讓他免去很多麻煩。
“小單啊……”大哥在閒暇的時候總是喜歡動員我,“真的不準備搞點石頭啊?這一行現在和撿錢有什麼區別?”
“說不上來。”我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扇子,“一開始確實想入行的,可後來見到太多人賭得傾家蕩產了。”
“這叫什麼話?”
王哥拿起一塊切開了小角的石頭,抬頭看了看沒有客人,於是偷偷往開口處抹了點鞋油,輕輕擦拭之後,那綠色顯得更亮了。
“小單,傾家蕩產的是人家,又不是你。每當有一個人傾家蕩產,就有另一個人富貴齊天,這道理你還不懂?”
“我懂,可我良心過不去。”
王哥自然不明白,我就是生長在傾家蕩產環境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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