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之後我思考半秒,又試圖露出難過的表情。
這兩個表情的銜接應該會讓這次事件顯得更加合理,我也省了很多需要解釋的時間。
“亨利教授呢?!”埃莉諾一邊快速輸入著資訊,一邊抬頭看向我,“你離開,連亨利教授也不需要通知一聲嗎?”
人之所以被稱之為人,就是因為他們會有很多問題。
人與人的每一次交談也只是你來我往的無聊問答,我感覺我快受夠了無止境地回答別人的問題了。
“我不覺得需要跟亨利教授打招呼。”我思索了幾秒說道,“加入這個團隊的時候他答應過我,不會限制我的自由。”
“什麼……?”埃莉諾聽後不可置信地聳了聳肩,“老天,秋,這不是「條款」的問題,他喜歡你!我們一起工作了許多年,他會捨不得你的!”
捨不得?
原來是這樣。
在一起工作了很多年,會產生一種叫做「感情」的東西,這種東西讓我不得不跟他們打個招呼再走。
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煩一些。
我需要浪費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來跟這些再也見不到的人打個招呼,這件事在邏輯上很難成立。
“還有專利的歸屬權呢?如果你不回來了,專利也一併帶走嗎?”埃莉諾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之前的款項都己經打到你賬戶裡了,但將來的款項怎麼……噢老天,這根本不是五個小時能處理完的問題,你真的不能下個月再走嗎?”
“我想,專利的歸屬權留給團隊就好。”我說道,“將來的款項我也會放棄,不需要下個月也不需要五個小時,只需要一分鐘我就可以簽署一份協議。”
“秋……”埃莉諾愣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放棄什麼東西嗎?你放棄的可能會是幾千萬美元的收入……”
“是的,我知道。”我選擇繼續微笑,“埃莉諾,送你們了。”
“什麼?不!”
她始終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看向我,我並不能完全理解。
「錢」通常都是一個人、一個團隊,乃至整個社會前進的核心動力,我明明把這幾千萬的收入送了她,可她為何還是一臉不解呢?
沒多久的功夫,西奧多、塞繆爾包括亨利教授都收到了埃莉諾的資訊,紛紛趕到了實驗室。
原本應該在酒吧的慶祝之夜,變成了在我的實驗室中盤問之夜。
我依然不能理解。
他們為何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的人身上呢?
他們本可以去慶祝的。
“秋!”西奧多一進門就氣沖沖地看向我,“為什麼?你要走了?”
“是的,西奧多。”我點頭,隨後選擇露出微笑的表情,“再過一個小時我就要前往機場了。”
我不知道己經回答了多少問題,但看架勢還要繼續回答下去。
“為什麼?!”塞繆爾也在一旁問道,他漆黑的臉頰掛上了不解,“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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