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從來都沒有替我考慮過哪怕一絲一毫。
在他們眼裡,我只有兩個作用。
要麼回去嫁人,掙一份彩禮,從此變成生育機器老死不相往來。要麼在成都掙錢,寄回家裡,從此變為掙錢機器永不停息。
我從揹包裡拿出一盒寬窄,面無表情的咬住了一根。
我現在真的很累。
應付家裡人,比打官司還要累。
我剛剛點燃香菸,安全通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我下意識的將香菸往身後藏了藏,畢竟很多人會對抽菸的女人充滿了惡意,我想避免這種麻煩。
“章姐?”小孫探出頭來,好奇的看了看我。
看到是小孫,我將煙重新叼在嘴中:“嚇我一跳,怎麼了?”
“我看你接電話接了好久,怕有什麼問題,你沒事吧?”
“我沒事。”
小孫非常熟練的拿過我手裡的煙盒,也掏了一根:“章姐,好久沒見你吸菸了,咋子了?”
“沒事。”我搖搖頭,“家裡的事。”
說完之後我頓了頓,看向他點菸的手,開口問道:“你不是戒菸了嗎?”
“章姐,我以前說過啊,你戒我就戒,你抽我就抽。”他吸了口煙,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要養好身體我們就一起養,要糟蹋身體我們就一起糟蹋嘛。”
我聽後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這叫什麼話?你把你的身體跟我掛鉤,公平嗎?”
“公平啊。”小孫點點頭,“章姐,不管做什麼事,我就是想和你一起。”
小孫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讓我感覺有些不安,所以我每一次的做法只能是不予回應。
見到我沒說話,小孫又開口了,只是這次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章姐,明天沒活,我任賢齊的演唱會門票多買了一張,聽說你很喜歡他,要一起去看看嗎?”
我拿出隨身菸灰缸,將菸灰收納了一下,抬頭問道:“小孫,你恰好明天沒活,恰好買了任賢齊的門票,恰好買了兩張,而他又恰好是我喜歡的明星,你想做什麼呢?”
“我……”小孫頓了頓,他的耳根有些紅,隔了好久才說道,“章姐,我們認識好多年了,我不想和你停留在上司和屬下的關係裡,我想多瞭解你一些。”
現在的小男生膽子真的很大,縱使我見識過了官司場上這麼多風雨,卻依然被他說得心跳加速。
“可是章姐……你一直都把自己封閉起來,我始終無法走進你的心裡。”小孫有些緊張地說道,“這一輩子還很長,我們……要不要一起走?”
我看了看小孫那雙清澈的眼,默默低下頭,將煙插到了隨身菸灰缸中。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種話的我,異常的失落。
我如同一個滿是破洞的竹籃,沒有權利盛下任何人的柔情似水。
“小孫,你……今年二十六歲吧。”
“是的章姐,過完生日我就二十七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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