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也沒有半分停頓。
咔嚓!咔嚓!
一步,又一步。
每踏出一步,他體內便會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鮮血,開始從他的毛孔中緩緩滲出。
起初只是細密的血珠,很快,便連成一片,將他身上那件精心繡制的錦繡山河衣,染上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踉蹌。
每一步落下,身體都會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劇烈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但他始終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
那隻背在身後的手,早已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可他的上半身,卻依舊挺得筆直。
那份從容,那份氣度,讓階梯之下,所有見證著這一幕的生靈,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這不是登梯。
這是在用凡人之軀,丈量天道之威!
階梯之下,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暴戾的偽神,還是桀驁的魔帝,此刻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個血色的身影,那份無法理解的執拗,化作了無形的巨石,狠狠壓在他們心頭。
“瘋子......”
一名偽神喉結滾動,乾澀地吐出兩個字。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見過無數追求力量的狂人,見過無數不畏生死的勇士,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在被剝奪了所有力量之後,竟還能憑藉純粹的意志,走到這一步。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強大”的理解範疇。
另一邊,血厲那雙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朱濤的背影,眼神變幻不定。
他座下的魔道帝君們,更是個個神情凝重。
他們修魔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最重道心與意志。
可此刻,看著階梯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他們竟是生出了一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這份道心,這份意志,已經堅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階梯之上,朱濤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