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個灰色的身影,那雙紫色的眼眸,那種能夠吞噬神紋法則的詭異力量。
那個年輕人,明明只是金仙境的氣息,卻能在三位大羅金仙二品長老的圍攻下撐過那麼久。
而且,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剛好在藍淵即將被擒的時候現身,剛好在海嘯爆發的時候撤退。
“那個年輕人……”
沈天海的聲音沉了下去,“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像是混沌之力,又像是別的什麼。
但他只有金仙境,就算有些古怪手段,也不可能做到帶著三個重傷的水族修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離碧波島。”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標滿硃砂標記的沿海區域:“他們應該是躲在了島上的某個地方。
但水族修士在陸地上待不了太久,法則壓制會不斷侵蝕他們的身體。就算有人幫他們掩蓋氣息,他們也撐不了幾天。”
柳先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島主的意思是……等?”
“等。”
沈天海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他們需要海水來恢復靈力,需要水域來緩解法則壓制。
只要他們還在島上,遲早會需要接觸海水。我在海里佈下了十七層禁制,只要他們一入水,就會被立刻捕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傳令下去,海中的禁制保持全開狀態,所有暗哨全部盯緊海岸線。
島上的搜查可以適當減弱一些,給他們留出‘逃跑’的錯覺。如果他們真的從海上走,就是自投羅網。”
“是。”柳先生躬身應道,轉身走出了書房。
沈天海獨自坐在房中,金色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遠處那片在月光下泛著細碎銀光的海面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水族離不開水……只要你們還在碧波島上,就遲早會回到海里。而只要你們回到海里,就是我的網中之魚。”
…………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島上的搜查確實逐漸放緩了。
巡邏的金色燈火從密集變得稀疏,搜捕的修士從三五成群變成了兩人一隊。
沈天海的命令傳達了下去——海中的禁制全面啟用,而島上的搜查看似減弱,實則暗哨的數量並未減少,只是換了一種更加隱蔽的方式。
陳平站在窗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紫色眼眸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安靜燃燒的燈火,映照著街道上那些逐漸減少的金色光芒。
他的感知力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向外延伸,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沈天海雖然減弱了明面上的搜捕,但他能感覺到,暗中的監視反而變得更加嚴密了。
那些藏在屋頂陰影中、躲在巷口黑暗裡的暗哨,比之前更加警覺。
“差不多可以了。”
陳平轉過身,看著藍淵三人,“島上的明哨已經撤了大半,雖然暗哨還在,但只要我們足夠小心,應該可以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