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薩摩海域,漢軍的包圍圈如同逐漸收緊的鐵箍。
倭寇軍心潰散,逃亡與投降者與日俱增,海岸線上昔日森嚴的防禦工事如今顯得破敗而空虛。
村野治保困守孤營,面色灰敗,眼中佈滿血絲,看著每日銳減的兵員名冊和幾乎見底的糧倉,已然嗅到了末路的味道。
對馬島漢軍大營中,劉盈與諸將已開始商議總攻細節,準備給予這支倭寇主力最後一擊,徹底奠定勝局,勝利的天秤似乎已徹底倒向大漢。
然而,就在此時,遠方的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大片陌生的帆影!
起初只是模糊的黑點,但隨著時間推移,其規模越來越大,竟是一支規模龐大、數量絲毫不遜於在場任何一方的龐大水師!
艦隊風格迥異於漢軍樓船和倭寇關船,旗幟上也繪製著陌生的圖騰。
這支意外出現的艦隊,並未立刻靠近,而是在外圍緩緩展開陣型,其意圖不明,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漢軍與倭寇幾乎同時發現了這支不速之客,雙方都暫時停止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注視著這支改變戰場格局的力量。
很快,一艘懸掛著使節旗幟的快船從陌生艦隊中駛出,直奔漢軍旗艦而來。
來人登船後,自稱乃“衛滿朝鮮”之王,衛滿的使者。
劉盈在樓船帥帳內接見了來使,那使者態度看似恭敬,行的也是藩屬國覲見之禮,口稱:“外臣奉我王衛滿之命,拜見大漢皇帝陛下。吾王向來謹守臣節,感念昔日高皇帝冊封之恩,永為大漢藩籬。”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帳內漢將紛紛變色。
“然......”
使者話鋒一轉,“陛下或許有所不知。這倭國之地,實則早年間已向我衛滿朝鮮稱臣納貢,乃我王之藩屬。換言之,倭國乃是大漢藩屬之藩屬。”
使者抬眼看著劉盈,語氣變得微妙,“聽聞天朝上國與倭國有些許誤會兵戈,我王心實不安。”
“還望陛下念在倭國亦算間接臣屬,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宅心仁厚,暫息雷霆之怒,寬恕其罪,允其改過。”
“我王願居中調停,令其永世臣服大漢,歲歲來朝。”
這番話看似謙卑懇求,實則綿裡藏針,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調停”意味和赤裸裸的威脅——倭國是我罩著的,你給我個面子,就此罷兵。
劉盈面無表情,心中卻已是怒海翻騰!
衛滿朝鮮?一個仰仗大漢鼻息才得以立國的邊陲小邦,竟敢在此關鍵時刻,以如此姿態介入戰事,分明是看準了大漢主力深陷倭國,想來趁火打劫,攫取利益,甚至試圖抬高自身在區域內的地位!
陳平在一旁低聲道:“陛下,衛滿艦隊實力不俗,數萬水師虎視眈眈。”
“若其與村野治保聯手,我軍雖不懼,但恐陷入兩面夾擊之苦戰。且…李廣、樊噲、項軒、鄭茂諸位將軍皆在倭國本土,若水路被斷,後果不堪設想。”
劉盈目光掃過海面上那支龐大的朝鮮水師,又看向遠處殘存的倭寇艦隊,瞬間權衡清楚了利弊。
硬拼,或許能勝,但代價極大,更可能讓深入敵境的四路精兵陷入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