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冒頓單于雖未大笑,但那冰冷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絲憐憫和鄙夷,他用生硬的漢語緩緩道:“漢家皇帝......兄弟?哼,在他的眼裡,只有敵人和......囚徒。你們,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的囚徒。”
劉濞更是直接戳破他們的幻想:“醒醒吧,幾位!還做著皇親國戚的美夢呢?我那堂弟,心思深沉如海,手段狠辣果決。他若真心待你為兄弟,豈會將你們圈禁在此?但凡能走進這淮陰侯府大門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得罪了他,又暫時不能殺或者不想殺,才被扔到這裡來眼不見心不煩的!還指望出去?做夢!”
這番話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水,兜頭澆在了王陵五人的頭上,讓他們那點殘存的幻想瞬間破滅,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不可能!陛下他親口所言,與我等歃血為盟!”
衛胠激動地反駁,聲音卻帶著顫抖。
“我們要見陛下!我們要當面問個清楚!”
張相如也跟著喊道,試圖往府門方向衝去。
然而,他們剛靠近府門,數名看似普通僕役、實則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漢子便無聲無息地擋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正是繡衣使者的一名千戶,他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諸位‘侯爺’,陛下有旨,讓你們在此好生休養。若無陛下傳召,不得擅自離府,亦不得隨意求見。還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侯爺”二字,咬得格外重,充滿了諷刺意味。
王陵強壓著心中的驚懼與憤怒,色厲內荏地喝道:“爾等敢攔我?我等乃是陛下結義兄弟!若我等久不歸北疆,軍中兒郎必定生變,屆時釀成大禍,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繡衣使者千戶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彷彿在嘲笑他們的天真:“軍中之事,不勞幾位‘手足兄弟’費心。陛下既然請諸位來長安‘享福’,自然早已安排妥當。諸位還是安心住下,頤養天年,這便是陛下念及‘兄弟之情’,能給諸位......最好的結局了。”
“最好的結局?”
攣提稽粥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插嘴,“聽見沒?能活著,能吃飽穿暖,就是天恩浩蕩了!還想著你們的軍隊?做夢去吧!”
劉濞也陰惻惻地補刀:“我這位堂弟啊,向來是謀定而後動。他既然親自去了北疆,又豈會留下讓你們翻盤的尾巴?想必此刻,你們那些所謂的‘心腹愛將’,早就被韓大將軍和繡衣使者聯手,清理得乾乾淨淨了吧?”
——
彷彿是為了印證劉濞的話,數日之後,關於北疆的詳細訊息,終於透過特殊渠道,隱隱約約地傳到了被軟禁的五人耳中。
就在劉盈帶著他們離開北疆不久,一直隱忍不發的韓信,在鄭茂及其麾下繡衣使者提供的詳盡罪證支援下,終於亮出了鋒利的獠牙!
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大清洗,在北疆各軍營中同時展開!
所有與王陵、趙涉等人關係密切、參與其侵佔土地、利益捆綁陰謀的中高階將領,無論職位高低,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控制。
繡衣使者拿出了他們之間往來的密信、私吞軍屯產出的暗賬、甚至是一些更見不得光的勾當證據,鐵證如山,不容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