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此言已近乎公然宣稱劉恆得位不正!
劉恆覽信,勃然大怒。
他深知若再縱容,國將不國。
遂下令,召劉長入京覲見,實則準備將其軟禁於長安,嚴加管教。
豈料劉長早已料到此舉,在京中竟暗藏了一批死士班底。
當朝廷使者前來“請”他時,他驟然發難,在死士的護衛下衝出長安,一路逃回自己的淮南封國。
回到淮南後,劉長徹底撕破臉皮。
他自稱“東帝”,在封國內自行其是,不遵大漢律法,賦稅徭役極其沉重,生活更是窮奢極欲,修建宮室,廣納美女,搞得封國內民怨沸騰,百姓苦不堪言。
面對劉長的公然反叛,劉恆陷入了極大的困境。
發兵征討?固然可以平定,但勢必造成內戰,生靈塗炭,剛剛恢復的國力可能毀於一旦。
而且,劉長是呂后養子,若對其用兵,難免會被一些不明真相或有心人指責為“不念高皇后養育之恩”、“迫害兄弟”,進一步損害他的聲譽和合法性。
劉恆左右為難,焦頭爛額,只能一邊調集軍隊在邊境戒備,防止事態擴大,一邊不斷派遣使者試圖安撫、勸降,希望能以和平方式解決,但效果甚微。
就在劉恆於未央宮中為此事夙夜憂嘆之際,遠在淮南國都壽春的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是夜,淮南王府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劉長正在大宴賓客,慶祝自己成功“獨立”,席間觥籌交錯,諛詞如潮。
劉長志得意滿,醉意醺然,只覺得天下雖大,他已可割據一方,與長安分庭抗禮。
酒酣耳熱之際,他揮退樂師舞姬,只留幾個心腹近臣,開始大放厥詞,痛斥劉恆“無能”、“得位不正”,暢想自己未來的“宏圖霸業”。
然而,就在他唾沫橫飛之時,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殿內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小子,看來是朕和你母后以前對你管教太鬆了。這才幾年不見,就敢上房揭瓦,造你四哥的反了?”
這聲音......如此熟悉!
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威嚴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調侃?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賓客、近臣都駭然變色,如同見了鬼一般,齊刷刷地望向聲音來源——大殿角落的陰影處。
劉長手中的金盃“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美酒濺溼了他的錦袍。他猛地轉頭,醉意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只見那陰影之中,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他身著簡單的布衣,面容依舊年輕,眼神深邃如昔,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那位傳聞中早已“突發惡疾,龍馭上賓”的先帝劉盈,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