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慘白的燈光毫無溫度地灑下,將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也照出了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罪惡。
寧妤身著一襲低調的黑衣,身姿矯健又輕盈,她貓著腰,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雙眼死死地盯著實驗室裡的一舉一動,小心翼翼得連呼吸都放到最輕,生怕驚擾了裡面的人。
誰能想到,在三皇子前腳剛離開,她竟憑藉著敏捷的身手和過人的膽識,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了這戒備森嚴的實驗室。
此刻,實驗室中央,幾個白大褂正忙碌地穿梭在一堆複雜精密的儀器之間,他們眼神狂熱,嘴裡嘟囔著各種專業術語,手中的動作一刻不停,全身心地沉浸在對胚胎和母體的研究裡。
寧妤心頭一緊,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貿然衝進去不僅救不了母體,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無奈之下,她悄無聲息地挪到門口的角落裡,隱沒在陰影之中,靜靜觀察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妤的臉色愈發難看,這些所謂的實驗,簡直是喪心病狂、滅絕人性。
只見兩個研究員從培養艙裡抱出一個看起來年僅七八歲的小姑娘,她瘦弱的身軀在冰冷的實驗臺上瑟瑟發抖,雙眼滿是驚恐與無助。
小女孩穿著一件破舊卻乾淨的碎花裙,頭髮有些凌亂,顯然遭受了不小的驚嚇。
“快,把這批胚胎的資料再核對一遍,務必找出活性最強的那個。”高個子研究員眼神冷峻,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滴在他的眼鏡片上,他隨手一抹,便又繼續手頭的工作。
旁邊稍矮些的研究員則快速地在全息控制面板上操作著,一排排綠色的資料程式碼不斷閃爍,映照著他同樣冷漠的臉。
寧妤雙拳緊握,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心中怒火中燒,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一個胚胎緩緩放入小姑娘的身體裡。
瞬間,小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圓睜,那是極度痛苦之下的本能反應。
“你們在我的身體裡面放了什麼,你們又是誰,我好疼,我要回家!”小姑娘稚嫩的嗓音顫抖著,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彷彿一把銳利的匕首,劃開了這看似冰冷實則血腥的空氣。
然而,這兩個研究員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小女孩的哭喊絲毫觸動不了他們麻木不仁的心。高個子研究員眉毛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抬手狠狠給了小女孩一巴掌,力道之大,讓小女孩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別亂動,我告訴你能夠為帝國服務,已經是你的榮幸了,你還有什麼好掙扎的,到時候惹出麻煩,你和你全家都得不到好處。”
他的聲音低沉而兇狠,如同從地獄傳來的咆哮。
小女孩如花似玉的小臉此刻滿是驚恐的淚水,她拼命地搖頭,瘦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試圖躲避這突如其來的疼痛。
“我不要,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真的好疼,我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求求你們幫我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實驗室裡放出來吧,我想要回家,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只要你們能讓我回家。”
她哭得喘不過氣來,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盡的哀求。
兩個研究員對視一眼,矮個子研究員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深深的鄙夷。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當時我們也沒有從你父母手裡把你直接搶過來,而是告訴他們,你會被用來研究一些東西,而且還給了足夠的錢,這一切都是你父母自願的,你怪不得我們,如果你真的要過來的話,那就只能怪你父母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你這個女兒的死活。”
聽到這話,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親的人竟然會把她推向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寧妤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眼眶泛紅,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將小女孩和母體從這人間煉獄裡救出來。
小女孩瑟縮在冰冷的金屬臺上,髮絲凌亂,小臉毫無血色,單薄的身軀顫抖不停。
研究員身著挺括的白大褂,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冰冷與得意,他一直緊盯著小女孩,眼見著那張小臉越來越蒼白,嘴唇也被咬得青紫,終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那弧度裡滿是殘忍:“哼,你現在總該認清現實了吧?別再心存幻想,事實就是,你爸媽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兒,是他們親手把你送進這鬼地方的。”
小女孩眼中蓄滿淚水,那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倔強地不肯落下,她猛地抬起頭,溼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研究員,帶著一絲不甘的希冀,顫聲問道:“那……那他們知不知道我在這兒會受這些苦?”
研究員“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抬手推了推眼鏡,邁著大步走到一旁的操作檯前,伸手在虛空一點,開啟星網介面,隨後手指快速滑動,調出一份電子合同,將螢幕懟到小女孩面前,臉上擺出一副故作正經的模樣:“你也不小了,識字吧?瞧瞧,這上頭可是清清楚楚有你父母的大名,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們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小女孩的目光落在那刺目的簽名上,只覺五雷轟頂,一瞬間,心底築起的那道用來抵禦恐懼與絕望的防線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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