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那些燈光,忽然想起趙振國的那句話。
很短。只有四個字。
“該回家了。”
他輕輕笑了一下。
快了。
——
“櫻花丸”上。
栗原坐在賭桌前,面前空蕩蕩的,連一枚籌碼都沒有了。
樓房,土地,全沒了。
中村坐在他對面,面無表情,打了個哈欠。
“栗原先生,你還要玩麼?我累了,這樣吧,我們最後再玩一局,我把今晚上贏得全壓上,給你一次機會...但,你還有什麼可以押的嗎?”
栗原沉默了很久。
賭船在輕輕搖晃,頭頂的吊燈投下昏黃的光。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他抬起頭,看著中村。
“有。”
那一個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中村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
“我有幾個島。”栗原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釣島。還有附近的兩個小島。一共三個。”
中村沉默了幾秒。
他盯著栗原,目光復雜。
“栗原先生,”中村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這種荒島,不值什麼錢,搞不好連淡水都沒有…”
“我知道。”栗原說,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但這......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中村可有可無地點點頭,“行吧,再陪你玩一局...”
——
那一夜,栗原把釣島押在了賭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