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5章
君玥腳步微微一滯，隨即繼續往前走。
路過駕駛艙時，她從敞開的門縫裡看見馬國棟正舉著望遠鏡瞭望，側影在橘色的夕陽中鍍了一層金邊。
她沒停步，徑直穿過通道，推開通往甲板的門。
海風迎面撲來，鹹澀的潮氣灌滿鼻腔，紅綢橫幅還在頭頂獵獵作響，燙金字在最後的天光裡閃了閃。
海面平靜，航跡在深藍的水面上拖出一道綿長的白線，看上去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她折回駕駛艙。馬國棟從望遠鏡前回過頭，目光在她的表情上停了一瞬，把手裡的煙掐滅在窗沿上：“有好訊息？”
“嗯。”
“什麼？”
“新聞裡那條沉船，是他花錢僱人乾的。”
馬國棟的望遠鏡往下沉了一截。
他愣了兩秒，慢慢把鏡筒擱回支架上，盯著君玥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開玩笑。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抽了一口。
煙霧被海風捲走，散得很快。
“一勞永逸，”他在煙霧後面含混地說了一句，不知是說給君玥聽還是自言自語，“真是厲害。”
君玥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海平線上那道紫紅色的餘暉上：
“希望吧......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船沉了，證據沉了，暗處那幫人短期內也該消停了。”
馬國棟沒有接話。他把煙抽完，菸頭丟進一個鐵皮罐裡，發出細微的“嗤”一聲。
兩人在駕駛艙裡站了一會兒，誰也沒再開口，只有海圖桌上的航行燈一明一滅，像某種沉默的節拍。
——
船隊繼續航行的同時，京城的辦公室裡，氣氛正熱得發燙。
周振邦把手拍在趙振國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檔案嘩啦一聲散開了半邊。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手指戳著那張模糊的沉船照片，嗓門扯得幾乎變了調：
“你丫膽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這事情脫了韁，整出一場外交事件來？”
趙振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他從報紙上抬起眼睛，看了周振邦一眼，慢條斯理地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擱下，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葉門軍方自己都跳出來認了，你怕什麼？”
周振邦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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