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3章
可是哪怕是查到了這一點，線索到這裡也就斷了，只能從密碼本上下功夫。
可密碼本的破譯工作同樣陷入困境。
方博士被關押後，無論審訊人員如何盤問，他都矢口否認那本密碼本與自己有關。
他一口咬定自己從未見過那個東西，說完全是有人栽贓陷害。審訊員把密碼本摔在他面前，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反覆說“不知道”“不是我”“你們搞錯了”。
趙振國去看過他一次，隔著鐵柵欄，方博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便把目光移向天花板，再也沒有轉回來。
那副“你奈我何”的姿態，讓趙振國既惱怒又無奈。
撬不開方博士的嘴，密碼本就只能自行破譯。
趙振國找到了周振邦。
周振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事你找別人不好使。我認識一個人，姓霍，以前在總參某部搞密碼破譯的，是真正懂行的老專家。不過他脾氣怪，一般人請不動，我替你打個招呼。”
幾天後，趙振國在周振邦的引薦下見到了霍老。
霍老五十多歲，禿頂，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退休前專門研究民國時期的電報編碼。
他接過密碼本，翻了十幾頁，摘下眼鏡擦了擦，說：“這是‘王氏加密法’的變種，改了兩輪，中間還摻了亂碼，不好弄。光靠我一個人手工算，沒有一年半載下不來。”
趙振國立刻想到了自己投資的那個計算機團隊，陳老師帶著幾個年輕人在搞電子計算機研究，運算速度遠超人工。
他連夜趕到陳老師的實驗室，說明來意。
陳老師翻了翻密碼本，說這種反覆的數學推演正是計算機的強項，但需要霍老先把加密邏輯拆解成可計算的數學模型。
趙振國兩頭牽線，霍老負責解析加密規則、設計破譯路徑，陳老師的團隊則把霍老的思路轉化成計算機程式，用機器進行海量的組合演算。
人腦加機器，效率一下子提升了數倍。
兩個星期後，第一頁內容被成功破譯。
那是一份潛伏人員的名單，代號均為北方城市的常用地名，對應的真實身份有待核實。
趙振國拿到破譯稿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周振邦。
急匆匆趕來的周振邦把密碼本的破譯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問了霍老幾個專業問題，確認結果可靠之後，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他把趙振國拉到隔壁房間，關上門，壓低聲音說：
“振國，這東西比你我想的都要大。名單上的人，有些可能還在位置上。現在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你手裡的東西，除了我和谷主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陳老師那邊，你也要叮囑好，計算機的資料該刪的刪，該加密的加密。”
趙振國點了點頭。
周振邦又補充道：“你之前收到的那個紙條、那個徽記，還有章德明的失蹤，很可能都跟這份名單有關。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你繼續配合霍老把剩下的密碼本全部破譯，我這邊從上頭走程式，等時機成熟，統一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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