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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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醜國，安德森家。多瑙河在窗外的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河面上偶爾有一艘貨船拖出長長的尾跡。
他的傳真機也在吐紙，趙振國的加密指令比給高橋的更厚，足足兩頁。
全是金融指令：“布倫特主力合約多頭建倉，槓桿三倍。迪拜原油遠期合約同步建倉，比例一比二。平倉視窗：油輪延誤訊息確認後四十八小時內。
紐約市場做空倭國五大商社ADR，倭國被迫支付鉅額貢獻金，國內流動性收緊。建倉時機：一月下旬至二月初。平倉：倭國貢獻金公佈後兩週內。”
安德森把這些條款掃了一遍，金融操作他看懂了，甚至覺得佈局精妙，利用戰爭恐慌和油輪延誤的時間差，每一筆都踩在市場的呼吸間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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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七日凌晨，醜軍空襲巴格達，海灣戰爭爆發。
CNN直播裡，防空炮火映紅了中東的夜空，畫面裡的曳光彈像倒流的金色暴雨。
東京證券交易所開盤暴跌，日經指數上午十點前跌去百分之五點六。交易大廳裡一片哀嚎，一個年輕的交易員趴在桌上哭了出來。
高橋坐在三樓的獨立交易室裡，隔著玻璃俯瞰樓下混亂的場面，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他的布倫特原油多頭頭寸已經開始飆升，螢幕上那個數字每跳動一次，就相當於一個普通職員一年的薪水。
但他沒有平倉，趙振國指令裡的“油輪延誤”還沒走，他要等恐慌達到頂峰再吞下那塊最肥的肉。
安德森在紐約收到趙振國的加密電文，只有六個字：“延兩日。運費進。”
他隨即撥通倫敦航運經紀人的加密衛星電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訂一份外賣：
“一月十九日，三艘駛往橫濱的中東原油船，阿曼灣錨泊四十八小時。船東方的再保險檔案今夜發出。”
對方問理由，安德森答：“戰爭風險評估程序升級，勞合社認證。”
結束通話後，他給自己續了半杯威士忌，冰塊在杯沿碰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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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趙振國在家裡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聽筒那頭是王新文，他顯然喝了不少酒，嗓音沙啞且發顫：
“老趙......我看了些東西，內部通報的，醜國那飛機，雷達上根本看不見，跟幽靈一樣。我們的殲-8要是上去，搞不好還沒看見人家就被鎖定了......差距太大了，大得我心裡發堵。”
一句話，讓趙振國明白了王新文喝悶酒的原因。
王新文又罵了一句：“他媽的，我們還在拿命拼，人家在螢幕前摁按鈕。老趙，我不甘心。你說，咱們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電話結束通話時，傳來一聲玻璃杯砸在桌上的悶響。
趙振國坐在黑暗的書房裡，窗外雪還在下。
他想起王新文拍著飛機時那種驕傲的眼神，想起他站在飛機前大笑的聲音。
而現在，那種笑聲被一場遠在沙漠的戰爭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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