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9章
“不會的,我相信我們能夠成功的。”
——
沙烏地阿拉伯某聯軍前進基地。
慰問車隊於上午抵達。兩輛白色冷藏卡車停在後勤區,車身上貼著瑞士某民間救援組織的標誌,那是安德森三天前用五百美元從日內瓦一家倒閉的小機構買來的舊車貼。
基地指揮官對這批免費食品非常滿意,在戰時補給緊張的情況下,冷凍肉和水果是極受歡迎的物資。
他允許安德森的團隊在“後勤倉庫至停機坪之間的通道”分發物品,但嚴禁靠近警戒線內的裝備。
李子聰穿著藍色工作圍裙,戴著“物資分發員”胸牌,在搬卸冷凍肉箱的同時,以“記錄慰問活動”為名,舉著一臺普通的尼康FM2相機拍攝分發場面,這臺相機沒有長焦鏡頭,看似無害,但他真正的武器藏在手邊。
第一張有效照片是在卸貨間隙拍的:他“不經意”地轉身,透過倉庫大門半開的縫隙,拍到了約兩百米外停機坪上兩架F-117的側面輪廓。快門聲被叉車的引擎轟鳴完全掩蓋。
第二張拍攝於午餐時間:他在去臨時廁所的路上“迷路”,經過一座半開門的維修機庫時,看到一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停在庫內進行航電測試。他蹲下繫鞋帶,用藏在保溫杯底部的微型相機連續按了五次快門,前視紅外顯示屏亮起的瞬間被完整捕捉。
最關鍵的一張是在車隊準備撤離前十五分鐘:
他藉著“清點空箱”的掩護,靠近停機坪邊緣一處廢棄輪胎堆,以搬運工彎腰的姿勢,用系在腰帶上的針孔相機拍到了F-117機腹彈艙閉合縫隙和進氣口格柵側面的特寫,距離約一百五十米,角度恰好與一架起降的運輸機錯開,視線毫無遮擋。
拍攝完成後,三卷膠捲被塞回冷凍肉空箱的泡沫層中,隨車隊一起駛出基地。
出大門時,沙特哨兵只掃了一眼物資空箱,抬手放行。
安德森坐在頭車裡,後視鏡裡基地的鐵絲網越來越遠。他鬆開了一直攥著的拳頭,掌心全是冷汗。
他沒有在當地沖洗,當晚乘瑞士航空飛回蘇黎世。
飛機上他戴著墨鏡假寐,腦海裡反覆計算著時間視窗:貢獻金公佈還剩兩天,油輪延誤的餘波正在發酵,而底片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蘇黎世私人銀行地下保險庫裡有一間獨立暗房,沖洗出來的照片安德森一張張翻看,暗房的紅燈映在他臉上,像一層凝固的血色。
F-117的清晰度遠超預期,機身的複合曲面、進氣口格柵的角度、座艙蓋的暗色鍍膜層、機腹右側一小片疑似隱身塗層的剝落區域,全部清清楚楚。
那張進氣口格柵的特寫尤為珍貴,鋸齒邊緣的後掠角度和每一道稜線的間距都肉眼可辨。
可是,照片拿到了,該怎麼送到主人手裡?
趙振國讓安德森把東西送到港島,他會派人去取。
——
倭國內閣正式透過決議,向醜國支付一百三十億美元“貢獻金”。
訊息公佈前,安德森已在紐約市場完成了倭國五大商社ADR的空頭建倉,總量一千五百萬美元,分散在七家離岸賬戶,每一筆都在不同時段下單,像撒入水面的漁網,悄無聲息地沉下去。
而高橋在東京同步做了一件更鋒利的事:他透過一位在《倭國經濟新聞》工作的前校友,將一份“美方內部談判備忘錄”的摘要匿名送到了政治部編輯桌上。
那晚他請前校友在赤坂的燒鳥店喝酒,席間閒聊似地提到“聽說貝克國務卿在私下場合說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校友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起烤串。
高橋知道,話已經遞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