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7章
周振邦用手指點了點名單的右下角:“不過她供出了一個上線,是個捷克人,在澳門活動。名叫庫貝克,公開身份是布拉格一家外貿公司的採購經理。”
他從檔案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上是個四十五歲上下的歐洲男人,頭髮稀疏,額頭寬大,左小臂上隱約有一塊舊燙傷的痕跡,邊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
“這個人最近幾個月頻繁往返於港澳和曼谷之間,表面做古董生意,實際上是資訊掮客。”
“他在氹仔碼頭附近租了間公寓,每天上午固定時間去碼頭旁邊一家咖啡館坐兩個小時,看報紙,偶爾打長途電話。”
“下午要麼回公寓,要麼去新馬路一家古董店。”
周振邦又抽出一張澳門地圖攤開,用指尖在氹仔碼頭、賽馬會和新馬路三個位置各點了一下:
“我們的人跟了他幾天,行動規律摸得很清楚。”
“咖啡館視野開闊,三面通透,便於他觀察有沒有人盯梢,但他每天出現在同一時間,對周邊環境太熟了,反而容易鬆懈。”
“公寓樓在賽馬會西側,樓齡老,沒有保安,出入自由。”
“古董店是用來接頭的,店主姓陳,澳門本地人,但很可能只是把格子鋪位租給庫貝克,不知道他真正在做什麼。”
趙振國的手指在地圖邊緣敲了敲。
他記得庫貝克,去年秋天黃羅拔從鹿特丹傳回來的簡報裡提到過這個名字,說這個人透過中間人聯絡過範德米爾律師,想要“巴爾幹半島南部口岸的操作許可權”,範德米爾沒接那單生意。
此刻他更關心的不是庫貝克,而是另一樣東西。
“那批航空圖紙呢?到哪兒了?”趙振國問。
周振邦從檔案底部抽出一份單獨的電報復印件推過來。
紙面很薄,右上角打著鹿特丹的時戳,內容是加密程式碼,但下方已經用鉛筆附了譯文,“三批分拆完畢。阿姆斯特丹入庫,漢堡入庫,安特衛普入庫。”
趙振國看著那行字,心裡一塊石頭暫時落了地。
那批夾帶在軸承和銑床零件裡的航空發動機葉片圖紙和全套測試資料,是去年黃羅拔在歐洲搭線談下來的。
對方是波羅的海沿岸一家即將倒閉的軍工研究所,毛子解體後經費斷流,幾百個工程師發不出工資,所長只能把壓箱底的技術圖紙拿出來換外匯。
黃羅拔用“廢鋼樣件”的名義分了三次往外運,每批夾著不同模組的引數,清關分拆。
“安特衛普那批有沒有被查?”趙振國問。
“沒有。圖紙夾在鋅板中間封了蠟,X光機掃不出來。”
“三批貨都過了最後一道閘口,現在分散在三座城市的後續倉庫裡。”
周振邦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走?直接往龍國發,還是先換包裝再中轉?”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
按原計劃,三批貨應該在阿姆斯特丹、漢堡和安特衛普各自停留一週,換三次運輸工具和兩次包裝,再透過不同渠道匯入龍國的指定接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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